火焰中飞出无数的星点。
摇曳的光芒在屋檐,树杈间闪烁。
一时间寨子上下仿佛幻境。
欢乐而诡异的音乐在夜晚寒冷的空气中飘荡。
吴起莹来站在火堆前,唱着听不明白的古语歌谣,虽然听不明白。
但是可以感受到是非常悲伤的话语。
和平时那懒散的模样不同,今天她的模样严肃而神圣。
她穿着之前使用过的那件羽衣,跳出搏斗的舞蹈,似神似兽。
寨民们围着火堆一边跟唱一边舞蹈。
那是狂乱的战斗之舞,他们戴着狼头面具,手中高举火把。
阿绫替他们解说。
这是魔狼之舞。
纪念吴起冶赫和魔狼搏斗的那个夜晚,舞蹈便是在模仿他们的战斗。
刘白静静的观察着这狂热的舞蹈,仿佛是真的在同人力所不能及的怪物搏斗。
产生了一种生命的律动。
但是那诡异的气氛久久不能散去。
刘白其实很能理解,这些信仰原始先祖的森林居民,这种行为不过是对死亡未知恐惧的一种复现。
只不过了解只是了解,现身处地的看到如此诡异的画面,还是会让他感到不安。
更何况上午的事情也预示着不详。
不过年节并没有因为这些诡异取消,寨主吴起希达依旧让大家度过节日,一切等明日再说。
这个瘸腿的老人端坐在自家门口临时放置的主位上,目光和蔼的看着这节日的舞蹈。
心里多少会有一些不安吧,刘白饶有兴趣的猜测。
和刘白饶有兴趣的观察不同,朱垣兴和强强则兴趣缺缺,朱很希望出些大事更有意思,强强则更期待舞蹈结束开始吃饭的时候。
今天是重头戏,有许多前几日未曾见过的奇特菜色。
刘白他们和阿绫一家坐在一桌,三姐妹和阿妈奶奶都参加了今天的晚会。
但是吴起衡山和达霆还没有回来。
上午阿娟去见希达被拒绝了,只留下了让她安心等待的讯息。
“没什么好担心的,阿爸可是寨子里最好的猎人。”
也许是在安慰家人,也许是在安慰自己,阿娟不断地对妹妹们说这句话。
她不敢同奶奶和妈妈对视,大概是害怕自己哭出来。
刘白想。
对了,达雷也没回来,他们应该是去找人了,无论结果如何,也该回来报告一下了吧。
希达说年后再说,自己却是忍不住了,让达雷出去找人。
有些时候人类的行为真是很好猜测。
“我其实见不得生离死别的戏码,特别是我们熟悉且视为朋友的人。”刘白看着此时此刻悲喜同场的画面,对朋友们说。
“谁能看的咯,只不过有时候没办法啦。”强强说。
“必须要接受嘞。”朱垣兴说,“要不你就想办法。”
“那我们也去林子里找他们?”刘白有些跃跃欲试。
强强表情有些垮掉。
“不去。”
“这么黑的天,我们去林子里,那可能要被找的人就是我们自己了。”朱垣兴的话很有道理。
而且真碰上了林子里的野兽,他们三个也不是甚么很能打的状态。
“实在不行就用那个吧。你懂么,我们的一点点特权。”刘白提出了另一个小小的提议。
“你看看你这个人,明明之前一直在说绝对不许用的人就是你自己,现在又自己提出来了。”朱垣兴有些生气。
强强和朱站在了同一阵线,“你这人一看就不行,不适合深交,言而无信好吧。”
但是刘白理解这两个人和他一样口是心非。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嘛,只用这一次。为了报答他们。”刘白继续自己的话,“我来承担一切责任好吧,之后你们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对不打反口。”
朱和强强对视之后点了点头。
既然有了方法,三个人也就放下心来。
刘白继续看着那魔狼之舞的最后阶段。
朱和强强已经在避开众人目光偷吃那些吃食了。
一声号角声突然加入了音乐。
这种号角一般意味着危险禁戒或是战场上的进攻撤退号令。
听上去总是震动人心。
刘白起初以为那不过是音乐自然的组成部分。
但是寨民们逐渐停滞的动作,和诡异的神色证明了不是。
坐在最显眼位置的吴起希达也瘸着站了起来,看向寨门的方向。
看门的战士正在慌乱的打开大门。
看来是有甚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