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驾亲征这件事要得到认可,其实说难很难,说容易也很容易。
当在朝堂上说出来之后,臣子们反抗御驾亲征的情绪很激烈,甚至连即将离开的王林与卫将军也是反抗派。
在朝上那些臣子就会说着:“皇上,您是国家支柱,您的安危是天下黎民百姓的牵挂,怎么可离开朝堂。”
“皇上,您御驾亲征十分英勇,可您毕竟没有上过战场,还是将镇守边疆一事交给有经验的将领吧。”然后陈慈心就问这群臣子,能不能让卫将军去。这群臣子就踌躇了很久,还是拒绝。
早朝闹得沸沸扬扬,比之前的菜市场吵闹还要吵闹,只是之前的吵闹是针对的互相双方,陈慈心还能算半个作壁上观,现在是全体一致对着陈慈心开炮。
连王林与卫玉峰同样如此。
王林作为一名置自己生死于度外的臣子甚至大义凛然地讲:“皇上,你要是不答应,我便要一头撞死在朝堂之上!”
一瞬间官员们齐刷刷地喊着:“皇上三思!”
陈慈心俯视这群闹哄哄地官员,心里发笑,她问:“卫将军能上前线,王大人能上前线,最低士卒也能上前线,朕为何不能上前线?朕与他们有何不同?”
“皇上,您与他们当然不同。您是国之重本,是国家的天子,是国家的象征,天下黎民都是围绕您而存在!”
“您振臂高呼,天下群雄为您俯首称臣,您与大家都是不同的,您比大家重要多了。”
官员们哗啦啦地倾泻下各种各样的赞美字句。
陈慈心直接笑出了声:“国之象征,黎民围绕朕而存,俯首称臣,哈哈哈……”
官员们面面相觑,不知上首的陈慈心怎么大笑起来,这种情景他们从未遇到,不知如何处理。
陈慈心俯视全场,说:“既然你们说天下围绕朕而存,群雄对朕俯首称臣。那……不顺朕心者,杀。”
侍卫提刀进入宫殿当中。
官员们瞬间“扑通”“扑通”地跪下去一大片。
“皇上!”
“嗯,不错。都俯首称臣了。爱卿们,谁来当第一个呢?”陈慈心缓慢地问。
官员们发着抖。
“朕御驾亲征,由献王监国。”陈慈心说。
官员们沉默了半数,然王林一派者仍站起来劝说,只是献王一派的人就反过来说:
“皇上御驾亲征,正是体现了他的英勇与威严,令四海臣服!”
“皇上亲征必然鼓舞人心,激励边疆战士!”
“皇上乃是真龙天子,不会受伤。”
陈慈心嗤笑着,她没心情去听这群人互相斗争了。
“退朝吧。”陈慈心一声令下,太监高呼。
众人四散后,陈慈心前往了卫玉兰的宫殿,她既然快要离开了,该听卫玉兰的答复了。
只是没想到前朝的事情传得这么快,见卫玉兰的时候,她率先发问:“你为什么要现在御驾亲征?”
“你不反对我?”陈慈心没回答,反而反问一句。
卫玉兰冲着陈慈心翻了个白眼,如同幼年二人打闹一般,她说:“之前听了你的话后,我就知道你会有一天离开这个位置,下去百姓家中。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现在下去,还是御驾亲征边疆而已。”
陈慈心沉默,好一会才叹息道:“是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可你是皇帝,怎么做到不相为谋。”卫玉兰皱眉疑惑。
“抛弃过去,拥抱未来。”陈慈心说道:“皇帝应该是黎民百姓围绕的,深受百姓信服的,可你觉得现在百姓信服吗?他们甚至不怎么知晓皇帝是谁,大约知道个皇帝的名号,因为不能撞字。”陈慈心笑了:“他们不知道我,又怎么信服我?”
“可你这抛弃现在朝堂,冒进了。”
“留在朝堂我推行改革只会被这群官员给束手束脚,天天朝堂闹得跟菜市场一样,口水飞舞,对他们循循善诱,温和感化,呵。”陈慈心嗤笑一声:“我在老虎嘴里面夺食,老虎是从来不会听人话的,你对着他们讲再多也没用,当你真的要拿他们的肉,他们绝对会咬人。”
“要能夺得食物,唯有束缚住他或者……”陈慈心目光一凛:“打死老虎。”
卫玉兰抿唇,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好了,玉兰,该告诉我,你是否跟着我走了。”陈慈心问。
卫玉兰沉默着,手指不断搅动衣摆。
“我想知道,跟在老虎身边企图混到一点肉沫的狐狸,你也要打死吗?”卫玉兰问。
陈慈心眼神凝视着卫玉兰,郑重地说:“我的目标不是当杀人狂魔,只要改邪归正,走上正路,我自然是欢迎的。只要卫将军不是无可救药,我自是以拉拢为主。”
“好,我跟你走。一起去边疆。”
卫玉兰的支持让陈慈心非常开心。
在陈慈心大力推进下,献王派的辅助下,很快去往边疆的队伍出来了。
很快,陈慈心就踏上了去边疆的路途。
很快,陈慈心就感到大腿被马匹磨出水泡的疼痛。
“皇上,要不找人抬您?”有侍从提议道。
陈慈心眼神一亮,行军真的太苦了。
可转瞬她反对:“我又不是走不动了,不用!”
军官们无奈,只能拖慢行军速度只为了陈慈心不会磨破了大腿皮。
没多久,陈慈心便发觉异常。
她本想直接在营帐召集将领们,询问他们为何如此。
可在略微思索过后,陈慈心去士兵们地方偷了件衣服换上,然后蹲在旁边偷听他们讲话。
“嘿嘿,有这皇帝可真舒服,都不用跟以前一样紧跑慢跑的,舒舒坦坦。”
“还有,这好吃的也带了不少出来,不用像以往一样啃干粮,喏,我顺出来的鸡块,给你。”
坐了一会,陈慈心就开口道:“大哥们,小弟是第一次被拉壮丁的。这听你们说的以往行军都不是这样的?”
“嘿,你小子赚到了啊,第一回就享受至高待遇。”老兵们羡慕道。
“在以前,你别说着能这么走走停停的,还能给你个树荫底下聊天,能给你不走着走着累到睡着都算是不错待遇了。”
“对啊,也就这皇上御驾亲征粮草都给足了,以往那是还得我们自个儿带干粮。”
“累死饿死的起码十之二三吧。”老兵从鼻子里喷气,不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