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白和三皇子被安排到城南的一处院子落脚。
这院子也是苏小白一路走来见到最大最阔气的院子。
景致与风格处处透露着熟悉感觉。
这让苏小白不得不猜测此处院子是否与父亲也有着何种关系。
数日的艰难跋涉终于告一段落,舒适的环境没有让苏小白感到兴奋,反而是疲乏感瞬间充斥全身。
朱翼之也未过多打扰,命人将一些清淡可口的饭菜送到二人屋内便离开了。
三皇子趴在窗台看着天上一颗一颗陆续亮起的星星,眉间出现了几道褶皱。
对于此行被放逐荒漠,他不曾有过一点畏惧,甚至离开京城去往一个新鲜的地方还让他有些兴奋。只是他不明白,父皇此举是何用意?
边寨的夜间确实很短,感觉刚刚入睡不久天就大亮。
眯着眼睛的苏小白感觉全身酸疼无力,要靠着双臂在腰后撑着床才能缓缓的坐起身子。
可他的四肢同样也是酸疼无比,突然左臂发软,一下子没有撑着,上身就躺了回去。
这一下稍稍剧烈的震动瞬间让他感觉更加不好了。满脸痛苦的躺在床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哎哟!”他轻轻的喊出声,正好被在院中活动筋骨的三皇子听到。
随即,三皇子快步走到苏小白门前敲了几声门后问道:“小白,你怎么了?”
“无,无碍!”苏小白艰难的回答,因为说话大声一点也会触发身上的痛感。
听得苏小白异样的声音,三皇子索性推门而入。
看到苏小白躺在床上痛苦的表情,三皇子迅速走近坐到床边:“你怎么了?是否寒疾复发了。”
说着他伸手想去试探苏小白的额头。
“别!”
苏小白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大声道,随后又感觉自己失礼,又小声解释说:“别碰,疼!”
三皇子见苏小白如此严重边呼喊院外值守的兵士请大夫前来。
一名兵士听到后跑开没过多久,朱翼之便带着一位年轻女子到了。
这女子眉清目秀,高鼻细嘴,脸蛋微微隆起,看上去很有弹性,嘴角微微上扬还能看到若隐若现的酒窝。
如此秀美可爱的女子却偏偏在脑后束起一个男子发样的马尾辫,穿的也是较为合身的男子式样素衣。
只有胸口处的傲娇还能吸引住男子的目光。
三皇子在确认后面再无人后问道:“这位是大夫?”
朱翼之正准备回答却被女子抢先答道:“怎么?不行,不像,还是不准?”
这几句咄咄逼人让三皇子无言以对。
“殿下赎罪,这位是公羊姑娘,确是一位大夫,而且是这里最好的大夫。”朱翼之赔罪道。
三皇子听此话有看了一眼公羊姑娘道:“是我失礼,还请姑娘为我朋友诊断。”
公羊姑娘高傲的抬着头看都不看三皇子一眼。“让开!”
三皇子赶紧从床边起身站到一旁。
“怎么了?”公羊姑娘又问苏小白。
“疼!”苏小白答。
“哪儿疼啊?”
“哪都疼。”
“把手腕给我!”
苏小白乖乖的将右手送出。
微微张开的手掌让公羊姑娘一眼就看到那道横跨蓝色掌纹。
她虽然心里微动,却依然面不改色的将三指搭上苏小白的脉搏。
诊脉的过程很快,片刻功夫,公羊姑娘就将手收回。
“无碍,平日动的太少,突然的长途奔袭所致。”公羊姑娘说。
三皇子觉得荒谬,苏小白却觉得有些道理。
“从小体弱,确是少有走动。”苏小白向三皇子解释说。
“那他何时能痊愈?”三皇子接着问。
“现在就可。”公羊姑娘说着一把拽住苏小白的胳膊将他拉起身。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苏小白毫无防备,还没叫出声就坐了起来。
“刚说了,你是动的太少,多活动活动就好了。”公羊姑娘说。
苏小白试着忍住疼痛去活动四肢,确是没有之前那么痛了。
然后他又再次试着下床走动,虽然脚掌的每一次落地都会引发全身的酸疼感,但越是走的多越能缓解。
“你身上的寒疾是何人所致?”公羊姑娘突然问正在踱步的苏小白。
“没有谁,从小就患此疾,现在已无大碍!”苏小白微笑回答道
公羊姑娘若有所思的看着苏小白的笑容,感觉似曾相识。
见苏小白并无碍,朱翼之也是高兴。“既然公羊姑娘说要多动动,那少爷就多动动。”说完他又转向三皇子说:“殿下,下官领您与少爷去寨中走动走动熟悉熟悉可好。”
三皇子也有此意,点头应允。
朱翼之请三皇子先行移步,随后又看向苏小白。
“朱伯伯,还是你们先走,我跟在后面适应适应。”苏小白呵呵的笑着。
朱翼之也笑着点点头,随后跟上已经出门的三皇子。
也许是对苏小白产生了兴趣,也许是作为医者的责任。
公羊姑娘并没有就此离去,而是一直陪同在苏小白的身边。
两人并肩,但许久无话。
没过多久,一行人便来到了边寨最热闹的主街。
这里的繁华虽不能与姑疆和云南相比,却也能称的上欣欣向荣。
边寨不允许银钱银票的流通,所有的买卖交易使用的是一种工分的票据。
起初,这里的犯人只能通过劳作和良好的表现才能积攒工分。工分的作用主要是为了减刑。
直到边寨小镇的形成,小百花商行也开设到此处,并制定了工分交易制度。就连领俸禄的官兵想要买东西也要将银钱在小百花的钱庄里换成工分票才行。
因此,劳作成了人们赚取工分的最佳途径。而劳作的主要方式是采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