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丹鹤拿着书看着跪在地上回命的娄舍战听着对方汇报幸晚亭的事情已经解决了,相关处理已经下了,沈丹鹤嗤笑了声:“孤从未收到相关文书。”
娄舍战愣了下旋即笑道:“陛下尚未及笄,此事交与臣等就好了,陛下只需同张少傅好好学习即可。”
沈丹鹤笑着没说话,只摆了摆手让他退下,娄舍战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得依言退下,待到人影已经出了殿门,沈丹鹤方才轻声开口:“按着刑部的路线,查吧。”
上辈子幸泊须没有敲登闻鼓,幸晚亭一案在谢临爻的手里稀里糊涂就结束了,沈丹鹤并不清楚此案凶手究竟是谁,但终归案子是结了,幸泊须也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到朝堂了,没有案子的借口,刑部并不能直接调查正常的官员。
至于跟着刑部再走一次纯粹是有备无患。
小重山·酒楼
幸泊须从后面走出这座张灯结彩的酒楼,方才陛下的人已经来为他讲述了此案的事情,并告诉他不用在躲了,幸泊须站在清冷的酒楼后街,一步一步朝着自己家走去,夕阳的余辉透过他的花白的头发晕开一层光芒,今日是业京难得的一个晴天。
柳家
柳若谷拨弄着身上的衣裙带子,有些不满,昨日真是昏了头了,竟将那件赤红的罗裙给了柳南桥,那可是她最喜欢的一件,想到这件事她心有戚戚地倒在柳夫人怀里,怯怯道:“娘,让柳南桥代替我真的没问题吗?”
柳夫人摸了摸她的头:“刑部的大人们哪里认得出来哪位小姐是谁,娘打听过了,其它的大户人家也有不小心犯了罪找人顶替的,至今还没有人被查出来呢。”
柳若谷又问:“那我以后怎么办呀,我不会要被送到乡下的庄子里去吧。”
柳夫人笑了声:“你可是为娘的心肝宝贝,谁舍得将你送到庄子上去,你先在家呆个一两年,等事情过去了,为娘再带你出去假装你是娘母族的一位小姐,只是苦了我儿须得在家呆个几年不能见人。”
柳若谷没在说话,略微有些懊恼地扯着衣裳。
院外有人来报:“夫人,偏院的那位病死了。”
柳若谷惊地坐起来:“娘,柳南桥不是说要我们照顾好她娘吗?现在人死了怎么办呀?她会不会告发我啊?”
柳夫人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不会不会,她已经被流放了,即便不死在路上,也回不了京了。”
又扭头看向来报的丫鬟道:“人死了就拖到乱葬岗去。来这惹什么晦气。”
柳若谷安心躺回柳夫人怀里,委屈着向柳夫人要新裙子和首饰。
窗边的枯树枝桠无风地自己晃了晃。
柳府·后街
偏院离后门近,府里地位最低的杂活小厮拖着一辆板车从后门出来了,一路絮絮叨叨不知道在骂些什么,远处马车里的柳南桥,什么也没听清,只看到板车上一床破被包裹着她的母亲摇摇晃晃走向了远处乱葬岗的方向。
今日娄公子召见她问了她的来历,听完后慷慨地表示她可以来接她的母亲,并且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和她一起来了,为此她的那些姐姐们愈发不待见她了。
驾马车的车夫听令跟了上去,不多时便到了,柳南桥跳下了马车,看着眼前躺在尸堆里的母亲,她说不上来什么感受,从她记事开始,她的母亲便躺在了床上,不能动弹,她从有记忆开始就开始照顾这个女人,虽然偏院里其它婶子会力所能及地帮忙,但大部分时候是她在照顾母亲,至于她的父亲,在她有限的记忆里只有远远的几次在过年过节的日子里看到过。还是其它婶子指着那个男人道告诉她那就是她的父亲。
柳南桥将她的母亲扶了起来,刨了个土坑将人埋了进去,婶子告诉她,人、要入土为安。
整个过程柳南桥没有哭,她只是觉得很闷,她不明白什么是失去,也不明白什么是悲伤,更加不知道如果感觉到悲伤难受可以用眼泪来发泄。
她只知道——柳氏母女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