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雷带着沧于和祝阳,一路追到了凡间的夜市。
街上人来人往,堕仙碧霞仙子直接隐匿在众凡人之中,半点气息也没了。
几人也出现在屋顶之上,旁的凡人,是看不到他们的。
沧于环视四周:“雷君,又没有气息了?”
“这碧霞仙子真是聪明,躲到这凡人多的地方,就是料定了咱们不会在凡人面前出手。”祝阳无奈抱怨,“说到底,要不是天界要我们偷偷行事,我这拳脚施展不开,还至于连个堕仙都要抓这么久吗?”
沧于道,“好了祝阳,别抱怨了,天界要我们偷偷行事,是因为碧霞仙子成为堕仙一事有几分蹊跷,这后面怕是会有更大的阴谋,为了不打草惊蛇,只好为之。”
祝阳气哼哼地,“反正我是不爽,这碧霞仙子之前不是曾芳心暗许我们雷君么,如今她成了堕仙,三殿下不派别的人前来捉她,非要我们雷君亲自出手,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碧霞仙子成堕仙,是因为咱们雷君么?我还没说碧霞仙子是他们神霄殿的人呢。”
这下沧于也没有说辞了,“嗯,你这么说的话,是有几分道理。”
一侧的听雷出声问道,“堕仙碧霞是这一万年来,第几个沦为堕仙的仙子了?”
沧于道,“第四个。”
听雷又问,“有无发现她们之间的共通之处?”
沧于拿出仙人簿,在上面仔细瞄了几眼:“第一位是任职在终南山的凝霜仙子,品阶为地仙,九千年前因爱上了终南山的周不离仙君,但彼时不离仙君已有道侣,而凝霜仙子出于嫉妒,便设法害死了不离仙君的道侣,最后被整个终南山通缉。四处躲藏的凝霜仙子,因受仙籍所困,处处受制,便自堕为堕仙,之后更是大开杀戒,不少无辜凡人死于她之手。”
“第二位任职在财神殿的金玉仙子,品阶为中仙,八千年前,私自盗用了财神的掌印,事后被揭发,却死不认罪。后来偷跑出仙界,同样在人间躲藏多年,但最终还是被天界发现,捉了回去。”
“第三位”
听雷接道:“第三位是任职在中和殿的元瑶仙子,品阶为上仙,四千年前因与凡人相恋,妄图以自身命数为凡人改命,却不料所爱之人成了地仙之后,却是爱上了别的凡人女子,因所爱之人的背叛,元瑶仙子痛不欲生,由爱生恨便亲杀了自己的夫君和那位凡人女子,甘愿成了堕仙。”
听雷看着街上的凡人,眼神之中有几分思虑,手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咒,顿时整个符咒将整条街笼罩了起来。
符咒之中显现出几团妖气,但没有堕仙的踪迹。
“雷君,你知道啊。”
又是被祝阳蠢到的一天,沧于斜了他一眼,“废话,雷君当然知道!现在又问我们一遍,不过是在找出其中的可疑之处。”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吧,这种动脑子的事情你们来吧,需要打架的时候喊我就行了。”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屋顶上,百般无聊地瞅着下面往来的人。
沧于翻了几遍仙人簿,“雷君,如你所说,第四位便是碧霞仙子了,而这碧霞仙子,可是任职在神霄殿的,品阶为上仙。这几位,我翻来覆去的查看,也没发现有什么共通之处啊。除了,这一个个成了堕仙的品阶,是越来越高了之外。”
听雷道,“这便是了。”
“前三位堕仙都已伏法,看似都是因为自身道心不够,滋生了心魔,被心魔反噬。”沧于接着道。
“可为什么只逃到了人界?”听雷问。
沧于道,“雷君的意思是,妖界本就鱼龙混杂,况且与我天界不合,会是更好的藏匿之地?”
听雷点头,“而事实上,她们好像从未去过妖界,这看起来难道不可疑么?”
“的确,好像跟妖界一点儿关系也没有。这般干净,倒真的显得可疑了。”
“雷君,沧于,你们这是在打什么哑谜啊?我怎么听不懂啊?”祝阳又疑惑了,仰着头问他们,“而且,万年前因为王河之战,三界不是签订了休战盟约么,三界各自为界,仙界之人也不好破了妖界的结界吧。”
沧于翻了个白眼,“祝阳啊,我看你真的是许久不曾下来,脑子都变傻了。”
“你才傻!”
“说你傻就别再狡辩了,你想想看,如果妖界之中有主谋之妖,那还需要破结界么,只需里应外合,偷偷进去不就好了。破了结界不就惊动了妖主,听闻妖界妖主笪羽虽是妖界之主,但从不过问妖界之事,但前提是大家都在妖界之中安分守己。”
“哦,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但如果说与她们里应外合之人,是在人界呢?”祝阳这说法,只是说在人界,并没有说,与她们里应外合之人是人是仙亦或是妖。
换句话说,若是与妖界中的妖有关,那么他们却是选择在人界联系,而不是,也是极有可能的。
听到祝阳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听雷与沧于相视一眼,听雷收起了手中的符咒,“走吧,今日不找了。”
三殿下的神霄殿。
“听说你的雷神殿,前几日又被画雨仙君拆了个干干净净?”
三殿下坐在高案之上,手指握着公文,正在处理政务,然而此时看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句,眉眼之中看不出喜怒。
立在三殿下面前,身型魁梧挺拔,长相虽是凌厉,却是有几分俊颜的,便是听雷神君。
此次来神霄殿,是为了汇报碧霞仙子一事。
听雷如实回复,“是。”
“你要知道,你现在已是雷君。”
这句话是要提醒他什么,听雷自是比谁都清楚。
此时,两人皆不知,口中谈着的几日前,被拆的干干净净的雷君殿,此刻又经历着同样的遭遇。听雷的属下祝阳正抱着一根残破的柱子,瑟瑟发抖,不是害怕,是气得,毕竟拦也拦不住,打又打不过。
三殿下又拿出一个批文,修长的指握着笔,放入砚台中,黑色的墨缠上笔尖。
“还没有清无上神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