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别完了?”
“嗯,以后有时间的话,我还会回来看看的。”
德拉克转过头。
“回来看看并加入我们?”
“你想的美。”
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十分自然的开始了交谈。
德拉克清了清嗓子。
“马从戎,对于那些平头百姓,你怎么看。”
“普通百姓过得还行,但是没有任何可抵御统治阶级压榨的手段。”
“那你觉得,统治阶级该如何对待他们。”
“以人民为中心,他们才是一个国家的主人。”
“独特的想法。”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曾经见过。”
“那你觉得政府应该如何对待矿石病患者?”
“先治好他们。”
德拉克仰头大笑。
“看来你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理想主义者啊。”
马从戎闭着嘴不说话。
“如果矿石病真的能够被治愈,那也许就不会发生那么多麻烦事了吧…………”
德拉克闭上眼,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算啦,这片大地上可没多少拥有像你这种思维的人了,告诉你一件事吧。”
“什么事。”
“我们在黎明时分会前往距离伦蒂尼姆北边大约八公里的一座小村庄,如果你想要为那些平民百姓做些什么的话,现在就动身吧。还有,替我转告一下劳拉,我现在兑现承诺,还给她自由。”
德拉克抛下这句话便消失在黑夜里。
“你们谈完了?”
唐笑白拿着一颗烤土豆走过来。
“嗯。”
“她对你说了些什么。”
“她治好了我的伤,还说兑现承诺,还你自由。”
唐笑白笑着咬了一口烤土豆。
“总算是摆脱深池了,她还讲了些什么。”
“她们要去伦蒂尼姆北边的一个小村庄。”
唐笑白急忙把嘴里的土豆咽下去。
“什么时候!”
“黎明时分。”
唐笑白抓起马从戎的右手。
“快走!必须赶在他们之前!”
“怎么了。”
“她们可能会屠村!”
两个人跌跌撞撞的跑出营地。
“就算不能阻止他们,至少也要把村民疏散!”
“你不能走。”
藏在暗处的布隆索走出来,杵着他的盾牌,拦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让开……”
唐笑白使劲压着自己的怒气,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我们赶时间。”
“但我已经等了很久。”
长剑出鞘,剑锋指着马从戎。
“也许我们可以商量一下……”
“没有也许,现在解决。”
唐笑白想再劝一下布隆索,但是马从戎把她拽到了身后。
“如果是我的战友牺牲的话,我说不定会比他还要愤怒。我能理解他的感受。”
马从戎的飞针一根接着一根从衣摆下钻出来。
“别恋战。”
“我会尽快解决的。”
两个人迅速的靠近对方。
布隆索企图用盾牌挡住马从戎的前行路线,但是后者直接握着飞针转移到了他的背后。
长剑果断横斩,却只在几根飞针上擦出一丝刮痕。
马从戎四指并拢,精确的从铠甲的缝隙里穿过,戳在布隆索的下颚处。
然后他旋身用左手的手肘狠狠地打在了布隆索的太阳穴处。
这位新晋卫队就这样被瓦解了战斗能力。
马从戎揉着手指,而他的飞针则聚集在一起,针头对准了跪倒在地上的布隆索。
“可以了。”
唐笑白跑过来一把打散了飞针们。
“他还是个新人,没做过什么坏事。”
马从戎有点诧异。
“我没打算继续打啊,他都不能起身了,接着打没有任何意义。”
唐笑白看着飞针们钻进马从戎的军服里。
“是我想多了,快
走吧。”
菲林抬头看了一下月亮。
“现在靠你进城的话,去找艾尔西借一下他的车应该还赶得上。”
马从戎的衣领处钻出两根飞针,一根被他握在手里,另一根飘到唐笑白的面前。
“为什么不直接靠飞针飞到那里?”
“你想被当做不明身份的空降兵,然后被射成筛子吗?”
“不想。”
“那就老老实实的去找艾尔西借车。”
艾尔西送走马从戎后,像往常一样把汽车停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然后在随便哪个出口钻出来,混进人流,确认没有人跟踪自己之后才向自己的炸薯条店方向移动。
毕竟这事被发现了可不是罚个几千磅就能解决的。
钥匙插进锁孔,艾尔西一边留意着四周,一边旋转着钥匙。
没锁?
防盗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拉开,艾尔西下意识的朝后面退了一步。
下一秒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面前的这个萨卡兹给了自己一个头槌,然后把他拖进了进来。
这群萨卡兹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艾尔西试着挣脱萨卡兹的这只手,却被扇了一个巴掌。
这一个强力的巴掌把沃尔珀扇的头晕目眩,踉跄着朝后退,脑袋撞到了墙壁上的橱柜。
后脑勺的刺痛感让艾尔西不得不扶着墙,以此来缓解疼痛感。
舌头上也尝到了淡淡的咸味,看来是某个牙齿遭了殃。
但是萨卡兹可没有时间来等他慢慢恢复。
沃尔珀被连拖带拽的扔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有几个萨卡兹,他们正坐在他准备明天拿出来做面包的面粉袋上。
“艾尔西先生,我先对我手下的粗暴行为向你道歉。”
一名健壮的萨卡兹走上前,礼貌的鞠躬道歉。
艾尔西注意到他背后还有一根铁矛。
“我叫哈密斯,是一个普通的巡逻队队长。”
沃尔珀用舌头顶掉那颗被打断的牙齿,把它从嘴里吐出来。
哈密斯朝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那颗表面涂满血污的臼齿。
“今天我们接到了一位群众举报,说是您的家中藏匿着一名反抗军人员。”
“你哪只眼睛看到了?还是说你是靠着你头上那独剩的角看到的?”
哈密斯示意他的队员抓紧艾尔西,缓缓的走到沃尔珀面前。
“我们确实是没有找到任何可疑人员,但是您能解释一下,这个装满了源石炸药的防撞箱是怎么回事吗?”
哈密斯用他的铁矛挑起先前被他坐着的面粉袋,把它们扔到一边。
面粉在空中从被挑开的破口处撒出来,混杂在地下室混浊的空气里。
哈密斯用脚把箱子推到艾尔西面前,贴心的用长矛掀开。
满满一箱子的源石炸药。
艾尔西低下头。
“我是反抗军的人。”
哈密斯蹲下身子,端详着艾尔西的脸。
“你真的是吗?”
“我是一个来自徐拉古的非法移民,擅长炸药这方面的事情。那些反抗军帮我搞定了身份证明,作为回报我加入了他们,为反抗军协助与炸药有关的事情。”
“谢谢你的配合,我们接下来会把你带到相关办事处了解更多的情况。”
哈密斯示意手下松开他,还从外面搬来一个凳子让他坐下休息。
艾尔西抬起右手在面前扇了几下,然后在身上摸出一根被压皱的香烟和一个坏掉的打火机。
“有火吗?”
哈密斯摇摇头。
“我不抽烟,但我会帮你上去找一下。”
艾尔西看着哈密斯离开地下室并关上门,撑着椅背站起来,朝他的四个队员们一个个的要火。
终于,艾尔西讨要到了一个还剩两根火柴的火柴盒。
沃尔珀站在面粉带旁边。
“诶……你们说,人死之后,会去哪?”
萨卡兹们没有理他。
艾尔西也不生气,而是慢慢弯下腰,用尽全身力气抱起一袋面粉使劲一甩。
本身不大的地下室顿时被面粉盖满。
“该死的!快抓住它!”
在萨卡兹们的吼声中,艾尔西重新坐回到椅子上,把一根火柴抽出来。
沃尔珀在轻声呢喃。
“杀人凶手最后被同样的手段杀死。”
火柴划过砂纸。
“凶手是他自己。”
微弱的火光深深地刻进他的瞳孔,这是艾尔西生前最后看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