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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登机 54
    酒醉后的一晚本应一觉睡到天亮的我睡得并不安详,时不时地被与赐福有关的噩梦惊醒。一次是梦到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被赐福,还有一次是梦到我被赐福的时候极乐日只剩下一天,更恶心的是刘心雨在梦里宣布完我的死期之后就开心地牵着薛金诚的手一蹦一跳地跑开了。“明明你们都不认识啊!”我大喊到,醒来才发现又是一个噩梦。说来也怪,今天晚上的噩梦比刚被赐福那两天还要多。

    吓醒后扭头朝床上看了一眼,申婷悦面朝我侧躺着,长睫毛覆盖的双眼紧闭,还好没有被我吵醒,不然说不定醒来又要凶我。虽然外表上同属可爱类型,但申婷悦给我的感觉和心雨却完全不一样:这个我刚认识一天的女生已经让我产生了敬畏之心。不过也可能确实是我表现得太扫兴了,这样想着我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我被一声喊叫声吵醒:“呦,鹿阳,你这玩的是什么新花样,都睡一间房了还分床睡呢,欲擒故纵是吧,学到了。”原来是薛金诚看到房间内的景象后坏笑着叫道。

    “滚。还不是因为你们一楼活动太热闹,二楼又没多余房间我才只能跟她凑合一晚上的。”我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巴已经在慌忙解释。

    “你可真别得了便宜卖乖了,跟美少女睡一间房看把你委屈的,你可太虚伪了,是吧妹妹。”薛金诚笑着把头转向申婷悦。

    “习惯了,扫兴大王。”申婷悦靠着枕头坐在被窝里玩手机,头都不抬地回答道,语气仿佛已经认识了我大半辈子一样。

    “你别说你们两个还挺有老夫老妻那种嫌弃感的,行了老两口,起来收拾收拾准备去机场了。虽然私人飞机什么时候飞都可以但老薛我可已经迫不及待要去大溪地吹吹海风了。”薛金诚表现得格外激动。

    “不是,你昨天晚上,不对,今天早上几点睡的,怎么这么精神?”我打着哈欠问薛金诚。

    “等你极乐日只剩十一天的时候你比我还兴奋,‘生时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别怪兄弟没提醒你,别墨迹,赶紧洗漱下吃个早饭出发了。专门从伦敦请过来的厨子,蒜蓉蒸波斯顿龙虾还有蛋白蒸阿拉斯加蟹腿,鲜嫩爽滑,不吃真白活了。不行一说我又饿了,我再拿两根蟹腿去。”薛金诚一蹦一跳地跑下楼,欢快的样子又让我想起了我那个恶心的梦,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心雨是吧,鹿阳哥哥你好纯情啊。”耳边一声娇媚的女声,听到这个名字我在短时间内打了第二个冷战。

    “难怪一直闷闷不乐,原来是有余情未了啊。”申婷悦冲我不怀好意地笑着,同时摆出一副吃瓜的表情。

    “我还以为没把你吵醒,你都听到什么了?”我强装镇定。

    “能不被你吵醒吗,大喊大叫了一晚上,说了好多东西,但提到最多的还是,嘿嘿。”床上的女生笑得更阴险了。

    “你笑屁啊!没听过别人说梦话是吧。”我明显是有点急了,没法再继续假装冷静。

    “别急呀哥哥,确实是没听过有人梦话这么多的。有种说法是白天越喜欢胡思乱想晚上就越容易做梦说梦话,我很好奇哥哥整天都在想什么呢?”

    在想上一个喜欢这么问的女孩,这个答案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即再次被自己恶心到,还好面前的女孩看不到我内心的巧妙回答。

    “关你屁事。”我穿上外套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尽量表现得冷酷愤怒,自认为在一定程度上报了昨晚被骂跟屁虫的仇,但是心里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吃过了薛金诚赞不绝口的海鲜早餐,我被叫去大厅门口等他。过了一会只见薛金诚挽着一左一右两个女生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两个女生自然都是名媛打扮,皮草紧身裙高跟鞋,仿佛是两个染了不同颜色的克隆人,薛金诚则是又换了一套大衣和皮鞋,看起来也是同样昂贵。我是一种画风,而他们三个又是一种画风,看起来完全是影视作品里描写的上流社会的人。

    但不知为何,虽然只与薛金诚接触了一天不到,他总是给我一种感觉好像是被奢侈品包装纸仓促打包好的一双破旧运动鞋一样,虽然大体看起来价值高昂,却时不时能从缝隙间窥探到廉价的本质——总的说来薛金诚已经很像一个天生的富二代了,只是某些瞬间确实会让人联想到他曾经住在筒子楼里。

    “诶诶诶,发什么愣呢,没见过女人是吧,跟你一起睡那个女孩呢?”薛金诚朝我挥了挥手。

    “我真不认识她,不是跟你说过了昨晚是无奈之举。”

    “随便你怎么说吧,有些人就是喜欢玩花的,像我一样老老实实在最后时光谈场正经恋爱不好吗?”薛金诚一脸不耐烦地搂紧了左右两个女生。“走吧,今天找了辆柯尼塞格的gemara去机场,正好带我们四个人,我委屈一下给你们当司机好吧。”

    站在门口的一位管家听到后赶忙跑了过来:“您好薛先生,请问需要代驾服务吗?”

    “这车就四个座知道吗土狗,所以你准备让谁下车呢?要不你去机场我留在这看门?”薛金诚觉得自己很幽默,转头发现旁边女生好像并不这么认为,急忙转口:“开玩笑的兄弟,我是在模仿电影里那些暴发户呢,这车我自己开就行,你去忙吧。”

    “好的薛先生,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管家始终保持着专业且礼貌的微笑。

    “ok那我们上车吧,后面的妹妹们我再给他们叫车。”薛金诚一声令下,于是我在二十四小时内第二次坐上了千万级的超跑。

    去往机场的路上薛金诚依旧开得飞快,两边的车辆飞速向后退去,同时他在车内对他学习了解上层人士的经历以及未来几天的安排大坦阔论,两个女生看起来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赞叹的声音。本来有些事情听着确实还算有趣,但是她们重复的“哇”,“好厉害”让我有些兴趣索然,意识又不知不觉飘到了其它地方。

    回过神来已经过了机场安检,薛金诚直接把车开到了停机坪,一个漂移停在了舷梯旁边,又引起了两个女生的尖叫。薛金诚下了车直接拉起两个女孩登上舷梯冲进机长室进行实地考察。一个空姐模样的漂亮女人向我走来:“您好,欢迎鹿阳先生乘坐本次直飞大溪地的机型为777-2lr的tn7次航班,本次航行预计14小时,全部费用将由赐福基金会负责,您的极乐日剩余时间为54天14小时15分,祝您旅程愉快。”

    要真心祝人愉快就少提剩余时间,我在心里默默想着,跟着空姐上了舷梯。

    同样是飞机,这架777-2llr确实和我之前坐的经济舱甚至是听说的豪华客机完全是两个概念,要不是我方才自己登着舷梯走上来的,完全想不到这是在一架飞机内部——台球桌、调酒台、卡座。。。与其说是架飞机更像是一个能在12米高空保持移动的小型酒吧,甚至都不算是小型。正在感叹的时候薛金诚拉着两个女生有说有笑地从机长室里走了出来。

    “怎么样鹿哥,我这架飞机选的还可以吗?”薛金诚示意空姐给他拿了杯龙舌兰。

    “挺有水平的。”

    “哎我给你说,说不定我真是天才飞行员,刚进机长室看了看感觉跟我在网上看的也差不多,要不等我极乐日最后一天我直接亲手把飞机开回来吧,怎么样,敢坐不敢?”薛金诚笑着问我。我礼貌性地笑了笑以示回应,直到我意识到他好像没在开玩笑。

    “你认真的吗?等你极乐日最后一天了我还有四十多天呢。”我突然对薛金诚的想法感到了一丝寒意。

    “呦,我还以为你没那么在意自己什么时候死呢,看你一直表现得不食人间烟火一样,哎呀我开玩笑的,看你表情突然那么认真,就算我真这么想人家航空公司也不能愿意呀,这飞机是我租的又不是买的,对吧小姐姐?”薛金诚目光转向刚才带我登机的空姐,后者微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薛金诚的说法。

    “唉,我有种感觉你真的要从头扫兴到尾了,一点玩笑开不起的,说实话我觉得你都配不上这条我看反复研读攻略后为咱们两个精心设计的环游世界线路。tahiti!最接近天堂的地方!那些暴发户都只知道马尔代尔和夏威夷,真正的有钱人肯定都是去塔希提岛的!”薛金诚再次滔滔不绝地炫耀了起来自己对于出游的理解。

    我的思绪却停留在刚才自己对于薛金诚玩笑的反应——说不定一直以来我比自己想的更在意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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