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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回忆篇:安德鲁·森和丽娜
    十三年前,日不落皇家训练场。

    “哈!”

    “哈!”

    年幼的王子们拿着木剑,有模有样地学着剑法。

    教官塞门在王子们面前来回踱着,时不时纠正一下姿势不标准的王子。忽然,安德鲁·森(1岁拎着把刀走进来,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安德鲁·森,他怎么跑这来了。”

    “这怪物来这干什么?”

    王子们议论纷纷。

    塞门行礼道:“殿下,你怎么到这来了?”

    安德鲁·森道:“找你决斗。”

    塞门愣了下,解释道:“殿下,皇子有专门的训练场地和训练教官,你有陪练需要可以找多尔教官。”

    “但是听说你更强。”

    “切磋竞技,拳脚无眼。殿下还是找多尔教官,以免误伤殿下。”

    安德鲁·森举刀指着塞门道:“跟我打一场,死了也跟你没关系。我说的,他们作证。”

    塞门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这样吧,殿下。你可以先过来一起训练段时间,这样偶尔也能跟其他王子切磋切磋。”

    安德鲁·森看了一圈,道:“他们不配,我就找你。”

    “你说什么?”

    “竟然瞧不起我?”

    王子们瞬间炸开了锅。

    加洛气愤地上前道:“安德鲁·森,你别太狂妄!”

    “不服吗?”安德鲁·森拿起刀走到一旁道,“不服出来决斗。”

    塞门赶紧阻拦道:“殿下,训练场不可以用铁器。”

    安德鲁·森将手里的刀插到地上,走到一旁抽出把木剑在手里掂了掂,指着众王子道:“你们中谁最强,出来决斗。”

    “我来!”加洛走到安德鲁·森面前举起木刀道,“我乃马姆亲王家二王子安德鲁·加”

    啪!

    没等加洛自报完家门,安德鲁·森就上前一刀劈在加洛脸上。

    加洛捂着痛脸,道:“你耍赖!”

    塞门也斥责道:“殿下,你怎么能在别人自报姓名的时候偷袭?”

    安德鲁·森道:“我只在乎输赢,不在乎是谁。”

    塞门教导道:“向对手报上姓名是身为剑士的礼仪,殿下。”

    安德鲁·森道:“决斗只有生死,要什么礼仪。”

    塞门起身道:“既然选择了成为一名剑士,怎么可以侮辱剑士之礼?我接受你的挑战。如果你输了,必须为刚才的事道歉。”

    安德鲁·森举起木剑指着塞门道:“赢了我再说。”

    塞门无奈地摇了摇头,拿起把木剑走到安德鲁·森面前,安德鲁·森举起木剑对着塞门就是一阵胡劈乱砍。

    塞门一边招架安德鲁·森,一边分析道:力道充沛,在同龄人中算是翘楚。但招式过于狂暴单一,不够灵活。步伐的转换和进攻的节奏协调太差,招式之间过于僵硬不够连贯。是个苗子,但需要改进的还很多。

    摸完底后,塞门逮着个间隙挑飞了安德鲁·森的木剑。

    安德鲁·森看向塞门,道:“我输了,愿赌服输。”

    随后走向加洛,道:“对不起。”

    加洛洋洋得意道:“安德鲁·森,你也有今天。”

    安德鲁·森没理会加洛,拔起自己的刀看向塞门道:“我还会找你的。”

    两年后。

    丽娜(9岁和小伙伴们约好到山上玩探险游戏。途中,丽娜看见了光着膀子独自在溪水旁练剑的安德鲁·森。

    “娜娜,你在看什么?”同行的凯莎道。

    丽娜问道:“凯莎,你看那个人。”

    凯莎顺着看去,瞬间像见到魔鬼一样拽住丽娜道:“快走快走,那家伙可是个怪物,千万别跟他扯上关系。”

    怪物?丽娜回头看了眼安德鲁·森,被凯莎给拽走了。

    山上,丽娜跟着小伙伴们在树林里玩起各种探险游戏。忽然,一旁的树丛里接二连三地窜出了一群魔兽。

    “快跑!是屁嗝猪!”其中一人惊呼道,丽娜一行立即失声尖叫着四下逃窜。

    但一群娇弱的小女孩哪里跑得过屁嗝猪,不多时就被屁嗝猪撵上了。屁嗝猪们一会撞飞这个,一会掀飞那个,肆无忌惮地玩弄。

    这时,安德鲁·森从背后冲了出来,手握两柄戒刀架住丽娜身前的屁嗝猪,道:“跑。”

    丽娜一行赶紧趁机逃跑,留安德鲁·森独自一人面对屁嗝猪群。

    安德鲁·森练功处,丽娜躲在不远处的树后,时而坐下时而站立。

    不一会,前方的树林终于有动静了。丽娜赶紧扒在树上探头探脑地察看,只见安德鲁·森手捂着腰腹从树林里一瘸一拐地走出来,一直走到溪水边坐下。

    看到安德鲁·森这狼狈的模样,丽娜不禁一阵心疼,想上前关心又不敢向前。这时,安德鲁·森拿开了手,露出被贯穿的腹部,血染红了整个手掌和衣裳。

    “好多血!”丽娜不禁惊呼,又马上惊慌地捂住嘴。

    安德鲁·森按住戒刀警惕道:“谁在那?出来!”

    丽娜紧捂着嘴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过了一会,丽娜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突然,一把戒刀插在了丽娜眼前。丽娜看着冰冷的刀锋,吓得绷直了身体一动都不敢动。

    安德鲁·森认出了丽娜,放下警惕道:“你是刚才那些人,躲在这里做什么?”

    丽娜放下手,怯怯道:“你自己一个人面对那么多屁嗝猪,我怕你出事了,过来看看。”

    安德鲁·森没有回答,抽回戒刀一瘸一拐地回到溪水边坐下。

    丽娜赶紧跟上,道:“你受伤了,流了好多血,得赶快包扎才行。”

    “不用你管。”安德鲁·森起身想走向一边,却被丽娜给拉住了:“不行,你受伤了,必须马上包扎!”

    “松手。”安德鲁·森想撇开丽娜,但丽娜却死死地拽着:“必须马上包扎!”

    安德鲁·森放下手,丽娜再次不容拒绝道:“坐下!包扎!”

    见丽娜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安德鲁·森无奈地坐了回去,道:“快点。”

    丽娜拉开安德鲁·森的衣服,顿时傻眼了。只见安德鲁·森浑身上下没有一块皮肤是完整的,全是各种各样深浅不一的伤痕。相较之下,今天的贯穿伤似乎不值一提了。

    这究竟是经历了什么,丽娜满是心疼地看着安德鲁·森。

    安德鲁·森不耐烦道:“快点。”

    周围没有工具,丽娜索性撕下衣袖跑到溪水里沾湿,边给安德鲁·森擦拭伤口边安慰道:“不用担心,妈妈从小就教我怎么包扎伤口,所以不用担心,我能行。”

    擦拭完伤口,丽娜一把撕下裙摆,扯成一条条布条绑扎在一起,这熟练的手法充分说明了丽娜没有说谎。

    “可能会有点痛,忍一忍。”丽娜嘱咐道,拿起布条小心翼翼地给安德鲁·森包扎起伤口。

    安德鲁·森看着忙碌的丽娜,心里涌出一股未曾有过的感觉。

    “好啦。先应急处理,回营地了再给你好好包扎。”丽娜抬起头,安德鲁·森慌忙扭头看向别处。

    处理完伤口,丽娜走到安德鲁·森对面坐下,指着安德鲁·森身上的伤痕,问道:“你怎么受这么多伤?”

    安德鲁·森道:“练功,受伤正常,不死就行。”

    丽娜急道:“哪里正常了,看着就好疼好疼,你妈妈肯定心疼死了。”

    安德鲁·森道:“我没有妈妈。”

    丽娜不禁错愕道:“啊?怎么会没有妈妈?”

    安德鲁·森解释道:“他们说,妈妈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

    “对不起,我”

    “没关系。”安德鲁·森打断丽娜道。

    丽娜看向安德鲁·森,怯怯地问:“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大家都叫你怪物吗?”

    安德鲁·森道:“因为我强。强者怪物,弱者废物。”

    丽娜批评道:“你怎么能这么说,会没有朋友的。”

    安德鲁·森不屑道:“我不需要。”

    “人怎么能没有朋友呢?”

    “我就不需要。”

    “不行!你需要!”丽娜站了起来道,“听好了,从现在起,我就是你朋友了。你,报上名来!”

    安德鲁·森看着丽娜一副正义小使者的模样,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道:“安德鲁·森。”

    丽娜一惊,道:“你是安德鲁?哪位亲王?”

    安德鲁·森道:“我是皇室,三皇子。”

    丽娜更惊了,道:“我我是九公主,安德鲁·丽娜。”

    数日后。皇家学院附近,丽娜和小伙伴们有说有笑地走在上学路上。

    这时,安德鲁·森刚好从身边走过。丽娜正准备打招呼,身边忽然传来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快看,是安德鲁·森那怪物。”

    “这怪物要去哪里。”

    周围的人对安德鲁·森一番指指点点。安德鲁·森只当没听见,继续自己走自己的路。

    丽娜可不答应,上前对那些人气冲冲道:“你们凭什么叫人家怪物,他的名字叫安德鲁·森,不叫怪物。”

    不止说闲话的人愣住了,安德鲁·森也懵了。

    这时,凯莎上前拉住丽娜,小声道:“我的大小姐,快点走,他可是怪物。”

    丽娜义正严辞道:“森才不是怪物,他只是很强。这是优秀,不是怪物。你们,快给森道歉。”

    那些人面面相觑。

    然而安德鲁·森不领情,继续向前走开了。

    丽娜连忙喊道:“森,你去哪里?”

    可安德鲁·森没有理会丽娜,自顾自地向前走。

    安德鲁·森走后,凯莎松了口气,对丽娜道:“大小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啦,这个煞神你也敢招惹?”

    丽娜反驳道:“什么煞神,森是我哥。”

    凯莎道:“你是公主,他是皇子,我当然知道他是你哥!但不影响你别和他扯上关系。难道你没听说过他的传说吗?”

    丽娜不服气道:“什么传说?”

    凯莎凑到丽娜耳边小声道:“听说他从小就用真刀练习剑术,每次都要砍死好多人。而且听说他为了追求更真实的手感,专门设置了一间练功房。里面挂满了尸体,他就对着尸体砍啊砍,砍到血肉模糊就换新的,再砍,再换,多可怕啊。”

    丽娜听后不紧后脊一阵发凉,扭头看向越走越远的安德鲁·森。

    日不落皇家训练场,塞门正指导着一众王子练剑。安德鲁·森推开门进来,走到了一旁。

    塞门对众王子道:“刚才说的动作要领,各位殿下先练习着。”

    说着,塞门走向安德鲁·森,道:“怎么样,给你做的新武器应该挺合手吧?”

    安德鲁·森点头道:“非常适合。”

    塞门拔出佩剑,道:“我看看,顺便检验下你这个月有没有偷懒。”

    安德鲁·森抽出戒刀,道:“安德鲁·森。”

    塞门道:“塞门。”

    安德鲁·森挥起戒刀直取塞门。塞门一边招架安德鲁·森,一边点拨着安德鲁·森一招一式中存在的问题。

    不多时,塞门收刀入鞘道:“就到这吧。改用双刀确实比之前更灵活了,但还是偏僵硬。尤其是步伐,招与式的衔接还是十分糟糕。剑术应该像舞蹈一样优雅,不是案板宰杀。”

    “我该怎么做?”

    “我来想想,看怎么进行特训。”

    “明白,那我先走了。”

    安德鲁·森辞别塞门离开皇家训练场,刚出来就遇到了在门口等候的丽娜,不禁一怔,道:“你怎么在这?”

    丽娜笑道:“等你呀。”

    数日后,安德鲁·森练功处。数十根木桩毫无规则地被插在了溪水中,安德鲁·森按着顺序在木桩上移动,一圈圈地绕着。刚开始还十分僵硬,渐渐地开始熟练了。

    训练了接近一个时辰,安德鲁·森跃下木桩。

    丽娜凑上前,道:“训练完啦?”

    安德鲁·森道:“结束一项而已。”

    “那下一个做什么?”

    “看书。”

    丽娜一怔,道:“看看书?”

    安德鲁·森走到一旁坐下,从行囊里拿出了本书,道:“塞门先生说,读书对领悟剑道有大帮助。”

    读了接近一个时辰,安德鲁·森合上书站起身。

    一旁等得百无聊赖丽娜赶紧跑过来,笑道:“你看完啦?下一步做什么?”

    安德鲁·森道:“聊天?”

    丽娜再次一怔,道:“聊聊天?你确定你是在修炼吗?”

    “塞门先生说,人的性格和情绪也会影响出招方式。我得学会聊天,磨练自己的情绪,掌握对方的性格。”安德鲁·森看向丽娜道,“你来跟我聊天。”

    丽娜一怔,道:“啊?”

    半个时辰后,安德鲁·森和丽娜端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大眼瞪小眼。

    丽娜尴尬道:“所以我们到底聊什么?”

    “随便。”

    “随便是聊什么?”

    “我明白了,你是不擅长聊天的性格。”

    “什么就我不擅长聊天!”

    五年后,日不落帝国营门外,安德鲁·森将戒刀挂在马鞍边后一脚跨上马。

    “森,等等我。”丽娜火急火燎地纵马而来。

    安德鲁·森打量了下丽娜,试探道:“你这身装扮该不会是想”

    “大胆点,不要怀疑,就是你想的那样!”丽娜打断道。

    安德鲁·森解释道:“娜娜,我这是外出修行,不是去玩,很危险的。”

    丽娜道:“那我更该去了,不然万一你受伤了,谁给你包扎。”

    安德鲁·森刚想开口,丽娜抢先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道:“你该不会是想丢下我自己一个人可怜兮兮地在这里吧?你不会那么残忍吧?”

    安德鲁·森无奈道:“行行行,带你带你。”

    修行路上,两人遭遇了魔兽巨蟒。

    “森!蛇蛇蛇!有蛇!”

    “你快下来,下来,挡我视线了啦!”

    两人遭遇了魔兽孟加拉虎。

    “森森森!大老虎大老虎!”

    “你乖乖躲我身后!不要乱跑!”

    两人遭遇了魔兽斗牛。

    “森!有牛!我想骑牛!”

    “别过去!那是斗牛不是牛!”

    两人遭遇了魔兽暴熊。

    “熊先生你好。”

    “你跟魔兽鞠什么躬!差点被拍死了知不知道!”

    两年后,日不落帝国营门外,安德鲁·森和丽娜并驾齐驱缓缓而来。

    丽娜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道:“呼~终于回来了。我要好好逛上一圈,希望这鬼天气可千万别下雨。”

    安德鲁·森看着行营大门,心里也是罕见地有一丝回到家的感觉,道:“走吧。”

    两人乘马走进营地,然而营地内却一反常态地荒凉。

    好不容易终于见到有个人行色匆匆地走来,丽娜赶紧抓住问道:“大哥,咱们这是怎么了,大家都去哪了?”

    那人道:“你们不知道?马姆亲王发动兵变,都已经打到皇营啦!你们也赶紧跑吧!”

    言毕,那人急忙继续跑开了。

    “我们走,娜娜。”安德鲁·森道,驱马直奔皇营。

    日不落皇营,马姆率兵将皇营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两拨人马打得如火如荼。

    安德鲁·森纵马赶到,见到情况如此危急,忙道:“娜娜,你待在这,我去去就回。”

    没等丽娜回应,安德鲁·森便跳下马,抽出戒刀直冲人群。

    皇营内,安德鲁·木被围困在营门口。忽然,只见安德鲁·森自叛军中杀出,宛若杀神一般逢人就砍,如入无人之境。

    “大哥!”安德鲁·森喊道,一路拼杀向安德鲁·木靠近。

    然而就在安德鲁·森快要杀到安德鲁·木身边时,一阵箭雨射向安德鲁·木。安德鲁·木虽竭力挑开了十几支箭矢,奈何箭雨数量过多,安德鲁·木最终还是中箭坠马。

    “大哥!”安德鲁·森吼道,一路砍杀至安德鲁·木身边,扶起安德鲁·木道:“大哥!撑住,大哥!”

    安德鲁·木口吐鲜血,奄奄一息道:“叛军已经攻陷中军帐救救父王。”

    言毕,安德鲁·木闭上了双眼。

    “大哥!”安德鲁·森怒道,抄起戒刀向中军帐砍杀而去。

    中军帐门外,多尔和塞门守卫在日不落王安德鲁·烈身旁,周围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残存的国王亲兵正在负隅顽抗。

    忽然,不远处的叛军处,安德鲁·森杀出重围。

    “森!”塞门道。

    安德鲁·森赶至中军帐门外,道:“父王,塞门先生,多尔先生。”

    安德鲁·烈斥责道:“你糊涂啊!你二哥正率大军攻打摩斯,你不去找他班师平反,闯进来送死干嘛!”

    安德鲁·森道:“父王有难,我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安德鲁·烈还想斥责,叛军突然突破国王亲兵的防线,一窝蜂地向中军帐云涌而来。

    塞门急道:“多尔!护送陛下进帐!快!”

    多尔急忙带着安德鲁·烈进入中军帐中。

    塞门抽出佩剑,道:“抱歉了,我的爱徒。你远行修行回来,师傅都没能给你接风。”

    安德鲁·森道:“那就用庆功宴为我接风吧,塞门先生。”

    塞门难得地哈哈大笑,道:“好,那就让我们师徒二人替陛下打下这庆功宴吧!顺便检验检验你这两年的成果。”

    安德鲁·森道:“好的,塞门先生。”

    安德鲁·森和塞门守在中军帐门口,与不断云涌而来的叛军进行拼死搏杀。

    敌人如江水般源源不断,安德鲁·森已经数不清自己究竟挥了多少刀,砍了多少人。只知道自己一直在砍,一直在砍。鲜血染红了衣裳,浸湿了皮肤。中军帐门口,叛军的尸体铺满了一层又一层。

    “森。”耳旁突然响起一阵虚弱的唤声。

    安德鲁·森循声望去,只见塞门被一枪刺穿了胸膛,靠长枪抵在地上撑着软绵的身体。

    “塞门先生!”安德鲁·森吼道,拼杀到塞门身边。

    “塞门先生,撑住,塞门先生。”安德鲁·森边砍杀叛军边说道。

    塞门吐了口鲜血,努力挤出笑容道:“不服老还是不行啊,这这点程度就力竭了。”

    塞门咳了两声,继续道:“抱歉,我的爱徒。这回师傅师傅真的不能给你接风了,庆功宴庆功宴记得替我多喝几杯。”

    说完,塞门咽下了最后一气。

    “塞门先生!”安德鲁·森怒吼。

    只见安德鲁·森一刀劈断刺穿塞门的长枪,抱起塞门跃至中军帐门口,将塞门平放在门帘前。这时,蓄了一天的雨水终于倾盆而下,淋湿了安德鲁·森的脸庞。

    “您先在这里等我一下,塞门先生。徒弟这就为你报仇!”安德鲁·森的愤怒燃烧到了极点,站起身看向叛军,身上泛出了微微橙光。

    “杀!”安德鲁·森一声怒吼,抄起戒刀冲向叛军。

    隔日,率军攻打摩斯帝国的安德鲁·林终于班师回到帝国。然而等安德鲁·林赶回皇营时,眼前的惨状瞬间令安德鲁·林傻眼了。

    只见皇营内堆起了一座又一座尸首垒起来的尸骨山,密密麻麻、层峦叠嶂的尸首一眼望不到头,只留下一条直通中军帐的道路。道路尽头的中军帐外,安德鲁·森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两柄戒刀插在身边。

    安德鲁·林急忙跑到安德鲁·森跟前,只见安德鲁·森的手臂、大腿、肩膀,浑身上下整整中了七箭,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更是数不清楚。

    安德鲁·林急道:“森,这是怎么回事?帝国发生了什么事?”

    安德鲁·森抬起头,覆盖了脸部三分之二的血渍早已干透,淡淡道:“一点小事而已。”

    自此,冷面杀神的传说在日不落帝国彻底传开。整整一年,没有哪个孩童敢在夜里大声哭泣,没有哪个莽夫敢在夜里高声喧哗。

    一年后,安德鲁·森练功处,安德鲁·森和丽娜坐在溪水边。

    安德鲁·森道:“怎么约我来这了?”

    丽娜不悦道:“和母妃吵了一架,心情烦。”

    安德鲁·森关切道:“怎么啦?为什么事吵架?”

    丽娜吐槽道:“母妃这几天成天琢磨着把我嫁给阿普亲王家的大儿子沙克。”

    安德鲁·森一听,不知为何突然紧张起来,试探道:“你同意了?”

    丽娜斩钉截铁道:“肯定不同意啊,我都没见过那家伙,凭什么就嫁给他,而且我有喜欢的人了。”

    安德鲁·森更紧张了,道:“你有喜欢的人了?”

    丽娜看向安德鲁·森,道:“对呀,我有喜欢的人了。”

    安德鲁·森沮丧地低下头。

    丽娜不怀好意地打趣道:“怎么这副模样?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安德鲁·森忙道:“怎么可能,我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丽娜瞬间没了笑容,委屈道:“原来你不喜欢我啊。”

    安德鲁·森急忙道:“不也不是不喜欢啦,就是就是”

    丽娜看向安德鲁·森,期待道:“就是什么?”

    安德鲁·森吞吞吐吐道:“就是就是”

    丽娜急道:“是什么?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痛快点。”

    安德鲁·森道:“哎呀,这个”

    “我喜欢你。”丽娜突然道。

    安德鲁·森一怔,道:“啊?”

    丽娜看向安德鲁·森,道:“我说,我喜欢你。到你了,你喜不喜欢我?”

    安德鲁·森一时愣住了,不知该任何回答。

    丽娜气道:“安德鲁·森!面对上万人你都没怂,现在怎么扭扭捏捏的?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你!喜!不!喜!欢!我!”

    安德鲁·森道:“可我们是兄妹,是不可以”

    丽娜急坏了道:“你别管。你就回答我,喜欢还是不喜欢。”

    安德鲁·森看向丽娜,犹豫了一会,鼓起勇气道:“喜欢。”

    “这就够了,森。”丽娜笑着向安德鲁·森伸出手道,“只要有你喜欢我,对我来说这就够了。如果不能被世俗接受,大不了不公开就是了。有一天算一天,一起一起,这里那里。”

    安德鲁·森牵住丽娜的手,道:“好。”

    往后的生活中,安德鲁·森正和丽娜牵手逛街。

    “嘿,丽娜。”

    两人赶紧松开手。

    安德鲁·森正和丽娜牵手在皇营散步。

    “三皇子殿下,有事禀报。”

    两人赶紧松开手。

    安德鲁·森正和丽娜躺在草地看星星。

    风吹树叶哗哗哗。

    安德鲁·森赶紧几个翻滚拉开距离。见只是风吹树动后,两人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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