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614章 皇子不好了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多谢陛下。”

    季永衍揣着瓷瓶转身就走,头都没回。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瞬。

    “沈知秋。”

    “臣妾在。”

    “别把朕当冤大头。”

    门关上了。

    回到承乾宫,季永衍没有直接进内室。

    他在偏殿待了一炷香,把血交给周延年处置。周延年的手抖的厉害,配药的时候差点打翻药碗。

    “快点。”

    “是、是是。”

    药配好了,热气腾腾的端过来。季永衍喝了一碗,腥臊苦涩全搅在一起,他皱着眉咽下去,胃里翻了两个跟头。

    但效果很快。

    蛊虫的躁动被压下去了,心口的疼从闷痛变成了隐隐的酸胀。

    他坐了一会儿,等气色缓过来,才进的内室。

    梦思雅醒了。

    她靠在床头,手搭在被子上,眼皮半抬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秋禾蹲在床边,正拿温热的帕子给她擦手。

    季永衍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醒了?”

    “渴。”梦思雅的声音哑的厉害,含含糊糊的。

    季永衍走过去,接过秋禾手里的帕子,把梦思雅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擦过来。她的手指冰凉,瘦的只剩骨头,指节突出来,硌他的掌心。

    “今天明寒闹了个大笑话。”他一边擦一边说,语气轻松的不行。“那小子抓了个蚂蚱,非要往嘴里塞。奶娘抢都抢不过来,最后秋禾用拨浪鼓换的。”

    梦思雅嘴角动了动。

    “他也不嫌脏。”

    “随你。你小时候肯定也这德行。”

    “……胡说。我小时候可听话了。”

    季永衍把她的手擦完了,塞进被子里,又往里头掖了掖。

    梦思雅的脑袋往他胳膊上靠了靠。

    “你去哪了?”

    季永衍的手停了半拍。

    “御书房。折子堆的快成山了,批了几本。”

    “嗯。”

    她没追问。

    季永衍在床沿坐下来,把她的头挪到自己腿上。她的头发散了一枕头,干枯发涩,不复从前的光泽。他伸手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

    “困了就再睡会儿。”

    “嗯……”

    梦思雅的眼皮又开始往下坠了。

    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上回醒了不到半炷香就又过去了,这回看着也撑不了多久。

    她忽然开口。

    “秋禾。”

    秋禾凑过来,“娘娘?”

    “福运商行……刘掌柜的媳妇,以前跟你提过她娘家在泉州吧?”

    秋禾想了想。“是,前年刘掌柜还托人往泉州送过年礼。”

    “她娘家还有什么人?”

    “奴婢听刘掌柜说过,他岳丈家三年前遭了场大火,一家老小全没了。就剩个远房表弟在外头做买卖,也不怎么走动。”

    梦思雅没吭声。

    全没了。

    三年前。

    三年前,正好是她把刘大安插进福运商行的时候。

    大火烧了一家子,就剩一个远房表弟?这也太干净了。

    她的手指头在被子底下动了动,摸到枕头

    “娘娘?”秋禾叫了一声。

    “没事。”梦思雅闭上眼。“困了。”

    季永衍低头看了她一眼。她的呼吸慢慢变深,手指松开了被角。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回是真睡着了。

    他没动。就着这个姿势坐着,让她枕在腿上。

    外头天快亮了。

    与此同时,凤仪宫内。

    沈知秋坐在桌边,手臂上的布条渗出了血痕。她没管,右手提着笔,在一张素笺上写了两行字。

    写完吹干墨迹,折好,交给身后的嬷嬷。

    “连夜送到泉州。告诉二叔,准备进京。”

    嬷嬷接了信,转身要走。

    “等等。”

    沈知秋拿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放下来的时候力气没控好,杯底磕在桌面上,碎了。

    瓷片扎进她的掌心,又出了血。

    她盯着掌心的血珠子,没擦。

    “让他进京之前把手里的盐引账目清干净。皇帝这个人,吃了你的东西转头就给你下毒,我了解他。”

    嬷嬷点了点头,匆匆走了,沈知秋茫然的坐着。

    次日一早,京城官署就贴出一道吏部文书,泉州盐运副使沈庭安,擢升京城户部员外郎,即日赴任。

    消息传回凤仪宫的时候,沈知秋正在喂孩子,得意的笑了。

    然而,当天傍晚,沈庭安在泉州的旧宅就被翻了个底朝天,里面搜出三箱来路不明的黄金,还有与私盐商往来的信函,一本记了7年的暗账。

    沈庭安还没出泉州城门,就被押上了囚车。罪名是私通盐商,侵吞官员,数额巨大。

    消息传回京城。

    沈知秋在凤仪宫里摔了三只玉碗,两个茶壶,一只花瓶。

    嬷嬷跪了一地,没人敢抬头。

    沈知秋站在碎瓷中间,胸口剧烈起伏。

    “好。好得很。”

    她的声音在发抖。

    “姓季的,你可真行。”

    承乾宫。

    季永衍歪在床头打盹。

    梦思雅在他身边睡着,呼吸平稳,脸上多了一丝血色……那碗药起了效。

    秋禾轻手轻脚进来换热水。走到床边的时候,她弯腰掖被角,手碰到了梦思雅枕头底下的东西。

    硬硬的,一小团。

    她捏出来一看,是一角纸条,被反复揉搓过,边缘都起了毛,软的快烂了。

    纸条上只有一个字。

    墨迹洇开了大半,但还认得出来。

    刘。

    秋禾拿着纸条愣在原地,手心开始冒汗。

    她抬头看了一眼梦思雅。

    娘娘闭着眼,睡的很沉。

    秋禾把纸条原样塞回枕头底下,直起腰,退了出去。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心跳的很快。

    娘娘在查刘大。

    ……

    月圆。

    承乾宫偏殿的门被一脚踹开,奶娘抱着明寒跌进来,嗓子都变了调。

    “皇上!小皇子……”

    季永衍从床沿弹起来,被角带翻了药碗,瓷碗砸在地上碎成几瓣,药汁溅了他半条裤腿。他顾不上,三步并两步冲过去。

    明寒在奶娘怀里缩成一团,四肢绷的僵直,嘴唇青紫,整张脸扭曲着,哭都哭不出声了,嗓子里只剩下嗬嗬的气音。

    季永衍把孩子接过来,手一碰就觉得不对。

    烫。

    不……冰的。

    又烫又冰,跟上回一样,忽冷忽热。

    他扒开襁褓。

    紫纹从明寒的脖颈往下爬,比上次更密更深,顺着血管铺满了整个胸口,一直蔓延到小腹。纹路底下的血管在蠕动,鼓起来,瘪下去,鼓起来,瘪下去。

    明寒的嘴巴张着,突然猛咳了一声。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