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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道很窄，只能一个人通过。江晚走在前面，鞋子踩在碎砖和水泥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她左手扶着墙，手指碰到湿冷的水汽，像是墙里渗出来的水。空气越来越闷，有股铁锈和泥土的味道。

    沈倾寒跟在她后面半步远。她左手扶着右臂，手指有点发白。她的呼吸变重了，脚步也慢了下来。走到一段斜坡时，她突然停下，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江晚立刻回头。她没说话，伸手抓住沈倾寒的手腕，掌心贴到对方小臂内侧。那里有个蝴蝶形状的纹身，颜色比平时深，边缘发红，像被烫过一样。

    “又来了？”江晚低声问。

    沈倾寒点点头，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睛里有一点血丝。她抬起左臂，对准江晚右臂上的蝴蝶印记。两人手臂碰在一起，皮肤接触的瞬间，纹身开始发烫，像是有电流钻进身体。

    前面的金属门震动了一下，接着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门缝透出暗红色的光，像是从地底照上来的。锁开了，门慢慢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螺旋楼梯。

    台阶很陡，表面有一层水，踩上去容易滑倒。墙角有几个坏掉的监控头，电线露在外面，烧焦了。越往下走，空气越冷，呼出的气变成白雾。

    江晚放慢脚步，右手摸了摸袖子里的激光刀，没拿出来，只是确认还在。她回头看了一眼沈倾寒，见她脸色发青，但眼神清醒，就继续往前走。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金属门，旁边有个指纹识别器，屏幕已经裂了。江晚贴着墙走过去，耳朵靠上门板，听到里面有一点机械声——不是发动机，是备用电源在运行。

    她抬手示意停下，蹲下身，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型干扰器，按下开关。三秒后，她对沈倾寒点点头。

    两人站起来。沈倾寒走了两步，突然咳嗽起来。她弯下腰，一只手撑住膝盖，咳出一口暗红色的血，落在地上发出“嗒”的一声。那团血没有散开，反而变成一条细链，贴着地面爬行，直奔平台中央。

    江晚冲了出去。

    外面是个露天停机坪，建在冰窟底部，四周是高墙一样的岩壁。一架黑色直升机停在中间，旋翼没转，舱门半开。起落架

    驾驶座的人动了一下。

    江晚立刻抽出激光刀，快步上前，刀尖抵住血链连接的地方。高温让血开始蒸发，冒出淡粉色的烟。碎屑飘起来，像小虫子一样飞进驾驶舱的缝隙。

    飞行员正要启动引擎，手突然一抖。他抬头看挡风玻璃，发现里面有黑影在飞，越来越多，绕着他转。他伸手去抓，什么也没抓到。操纵杆被撞歪，警报响了。

    江晚抓住机会，转身朝沈倾寒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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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倾寒站直身体，擦掉嘴角的血，走上机翼。她左手按住舱门，翻身进去。江晚紧跟其后，落地时脚一点，稳稳站在副驾旁边。

    机舱灯光昏黄。飞行员双手抱头，嘴里嘟囔着什么，不停抓自己的头。江晚不理他，走到控制台前，把数据线插进自己的手表。屏幕上出现一串代码，绿色进度条开始走动。

    “系统正在接管。”她说，声音很稳。

    沈倾寒靠在座位上，呼吸慢慢恢复正常。她解开外套，露出锁骨处的蝴蝶图案，那图案正在变淡。她看着窗外，外面一片漆黑，远处能看到海面反光，像黑色的波浪。

    “他们以为能逃。”她轻声说。

    江晚没回应，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打。飞行模式切换成手动锁定，远程信号断开成功。她拔下手表，收好数据线，走到主驾驶旁，检查操纵杆。

    一切正常。

    她看向沈倾寒，发现对方正看着自己。

    “你还好吗？”她问。

    沈倾寒点头，抬起手，轻轻碰了碰江晚手臂上的蝴蝶纹身。温度已经降下来了。

    “刚才用了不少力气。”江晚说，语气平淡，动作却轻了些。

    “够用了。”沈倾寒低声说，“链子断之前，他动不了。”

    江晚看向窗外。风大了，机身轻轻晃动。她走过去，拉上舱门，听到“咔”一声，液压装置关闭，外面的冷气被隔绝。

    机舱安静下来。

    飞行员还坐在那里，手垂着，眼神发呆。仪表盘的灯一闪一灭，像是在等指令。江晚坐进副驾，脱下手套，检查激光刀电量。刀身微亮，能量满格。

    沈倾寒没动，仍靠在椅背上。她望着窗外的黑暗，嘴唇动了动。

    “这场共舞，该有爆炸终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