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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2章 得罪了道长还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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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朱厚熜的冷笑,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嗯,看看后面,应该就能推测出一二……”

    “后面是……”

    “【是日,阶集百官议阙下,议未定,国子司业赵贞吉抗声曰:今朝廷所急者,出沈束于狱,申理周尚文之功,退虏易耳。】”

    “【时上遣中使密窥会议,诸臣闻贞吉言,心壮之,宣入左顺门,令手疏便计以上。】”

    “【贞吉因请急遣近侍有才猷辩博官一员,同锦衣卫官诣诸将营中赏军,激励士气,仍许开损军之令。令将士义勇、军民人等,人自为战,但得一首级,即赏银百两,逗遛观望不战者,诛无赦。】”

    “【上览奏,嘉其壮猷,即升贞吉左春坊左谕德兼河南道监察御史,给赏功银五万两,令其随宜区处,宣谕将士。】”

    “说是,当天,徐阶就与百官商议,结果,商议的还没有结果呢,国子监司业赵贞吉忽然就说:如今朝廷最紧迫的事情,应该是把沈束从牢里放出来,同时,为周尚文的功劳申理平反,这样,退敌就容易了。”

    “而当时,朱厚熜派遣了太监,在秘密窥探会议情况。”

    “当时的大臣们听了赵贞吉的话,心里都很佩服。”

    “朱厚熜将赵贞吉召了过去,让他亲手写了一份计策呈上。”

    “赵贞吉于是就请求表示:紧急派遣一名有才干智谋,善辩通达的近侍官员去,与锦衣卫一起,去各营之中犒赏军队,激励士气,同时,允许开放对军队损失的责任追究,命令将士、义勇、军民人等各自为战,只要斩获一颗首级,就赏银一百两,畏缩不前,观望不战的,杀无赦。”

    “朱厚熜看了之后,表示认可,当即升赵贞吉为左春坊左谕德兼河南道监察御史,拨给赏功银五万两,让他相机行事,前去宣谕将士。”

    “以上……”

    “啧,看到没,这个赵贞吉,才是英雄好汉呢!”

    “四德亨利元,岂能少的了他这个贞?”

    “不过,也是因为这赵贞吉说的这番话,其实这时候,已经能够看得出来朱厚熜为什么会冷笑了。”

    “当所有人都在讨论如何退敌的时候,赵贞吉忽然说,如今之计,是先放了沈束,再给周尚文平反?”

    “啧啧,现在看懂了吧?”

    “都这时候了,还有人在浑水摸鱼,还有人在玩政治。”

    “这就很明显了……”

    “赵贞吉能说出这种话,他自己甚至都觉得不急。”

    “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京城不是谁都打的进来的么?”

    “这才是政治老手,我也不说这俺答就是所谓‘文官集团’喊来的了。”

    “就用正常的政治逻辑去讲。”

    “当遇到某些变故的时候,这时候,再顺势推出自己的政治主张,达成自己的目的……”

    “这种事情,其实在历代以来,屡见不鲜。”

    “咱们之前都已经说到过类似的情况。”

    “而俺答这一次,便是明显的变故。”

    “至于俺答为什么来?谁喊来的?那真的不重要。”

    “重点就是如何达到目的。”

    “而这目的,自然就是赵贞吉口中的沈束与周尚文了。”

    “嗯,沈束,是嘉靖二十三年的进士,嘉靖二十七年,被提拔为礼科给事中。”

    “嘉靖二十八年五月,大同总兵周尚文去世,沈束便上疏,请求为其恤典。”

    “但因为严嵩与周尚文不和,极力阻挠。”

    “沈束就上疏不服,甚至说的比较严重,表示,周尚文战功卓著,只有官职提升,却无其他嘉奖,他为国捐躯,理应祭祀于宗庙,但是,现在,主持国事的臣子却随意给予剥夺,以至于有人冒领军功,有人无端受到责罚,这样的朝廷,用是什么来鼓舞士气?激励军心呢?”

    “这不仅说严嵩不行,也在说朝廷烂透。”

    “这话一出,朱厚熜与严嵩就不爽了,于是乎,直接将其打入牢狱之中。”

    “直到现在……”

    “嗯,单看沈束的描述来看,这方面,的确是朝廷,是朱厚熜,是严嵩这个奸臣做的不行,简直就是在祸害国家,削弱国家的公信力。”

    “那周尚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嚯,这个周尚文可就不得了了。”

    “明史称他‘终明之世,总兵官加三公者,尚文一人而已’!”

    “由此可见,这周尚文,的确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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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的生平,也的确有些传奇。”

    “他十六岁世袭指挥同知,应为出塞有功,升任指挥使,当时,还是弘治年间。”

    “到了正德年,他又去守黄河渡口,抵御安化王造反,但因事被牵连,下狱,许久之后才被释放,不久,就去守备甘肃阶州,因为设计擒获反叛的番族,升任都指挥佥事,充任甘肃游击将军。”

    “到了嘉靖年,周尚文便长时间戍守边疆。”

    “边镇时不时有摩擦,这点就无须细说了。”

    “周尚文有功有过,亦无须细说。”

    “那周尚文又是如何与严嵩结仇的呢?”

    “嗯,说是在嘉靖二十一年的时候,周尚文被退居委东官厅,听征总兵,兼后军都督府佥事,当时,严嵩正好是礼部尚书。”

    “而严嵩的儿子严世蕃,也在后军都督府任职,而严世蕃,骄横无常,周尚文当面斥责他,并且上疏弹劾,经过严嵩道歉,这才作罢。”

    “此后,严嵩便把严世蕃调任别部,避开周尚文。”

    “至此,梁子算是接下了。”

    “同年秋,周尚文担任大同总兵。”

    “大同这地,自然就时常与鞑靼产生冲突矛盾。”

    “时不时的打一打鞑靼,时不时的守一守城之类的。”

    “而每次有战果,朱厚熜也基本上都恩赏。”

    “打鞑靼,赏。”

    “修城墙,赏!”

    “到了嘉靖二十七年之前,就是修好了宣府西阳到大同开山口,约二百多里的城墙,又增加了阳和以西至山西丫角口断,一共四百多里长城,再加上修了一千多座敌台,开垦四万余顷土地等等……”

    “朱厚熜将其升为左都督,加太子太保,荫子世袭锦衣千户。”

    “这就有了,所谓的史称‘终明之世,总兵官加三公者,尚文一人而已!’”

    “就荣誉这一块,皇帝也没有任何吝啬的。”

    “至于其他什么实物赏赐?”

    “就这么说吧,你就算给周尚文十万两白银,也不及一个太子太保。”

    “正所谓,一人得道,泽被三代。”

    “真要是让人选,多犹豫一秒,都是对太子太保衔的不尊重。”

    “别说太子太保了。”

    “嘉靖二十八年正月的时候,周尚文又与俺答打了一场。”

    “打的俺答溃不成军,扶伤驮尸,狼狈夜遁。”

    “朱厚熜又加升他太保兼太子太傅,赏银五十两、纻丝六表里。”

    “可以说,周尚文的尊荣,基本上都快定格了。”

    “再下一步,那可就是封爵了!”

    “可哪怕还没有封爵,就以周尚文这种情况,大明再多一个军功侯爵绝对不是问题。”

    “直到,嘉靖二十八年五月,周尚文去世了。”

    “按照正常逻辑,这时候,也该给周尚文恤典与追谥,追赠之类的。”

    “可因为周尚文与严嵩有矛盾,恤典没有,追谥也没有,追赠就更别说了。”

    “但,真的仅仅还是因为与严嵩有矛盾吗?”

    “如果真的按照上述描述之中的那样,周尚文的确是个公忠体国,有能力,有胆识,为帝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一时名将。”

    “这种人,就算是面子上过得去,给个恤典,给个谥号,追赠一二,也自无不可。”

    “只要朱厚熜想给,严嵩是拦不住的。”

    “真要是拦得住,周尚文哪还有什么太子太保兼太傅?”

    “说白了,严嵩可能有一部分因素在其中。”

    “但活人不会跟一个死人去计较,更别说严嵩这种老阴比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压根就是朱厚熜不想给恤典、祭葬、追谥、追赠!”

    “啧,得罪了老道还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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