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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看着这三个急得快跳脚的家主，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
“三位世伯，莫慌。”李承乾放下茶盏，“他们想收纸就让他们收吧。”
“殿下的意思是……”卢承庆有些懵了。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三人面前，“孤要你们回去，非但不能阻止，还要暗中撺掇他们大力收！狠狠地收！”
“若是他们银钱不够，你们甚至可以借一点给他们。明白吗？”
三人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懂太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人家在断你的源头，你还让人家加大力度？
但看着太子那副底气十足的模样，三人莫名其妙地安定了下来。
既然太子都不怕，那说明皇家手里还捏着更大的底牌。
“是，臣等明白！臣等定当全力配合殿下。”
三人退出东宫后，立刻按照李承乾的吩咐，不仅没有制止，反而在明面上给李玄运等人摇旗呐喊，将这场收纸大战推向了最高潮。
半个月后。
陇西李氏位于长安城外最大的庄园内。
一辆接一辆装载着高价收购来的纸张和原材料的牛车，正源源不断地驶入庄园。
李玄运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满载而归的车队，嘴角冷笑。
“哼，什么皇家印书局？什么萧真人？在绝对的财力面前，还不都得乖乖低头？老夫就不信，这半个月咱们扫空了关中七成的纸，他李承乾还能拿什么去印书！”
就在李玄运沾沾自喜之际，大管家哭丧着脸从后院跑了过来。
“家主！”
大管家手里捏着厚厚一沓账单，“家主！不能再收了啊！”
“混账东西！怎么不能收？！”李玄运怒骂道，“老夫说过，不惜一切代价，只要市面上有好纸出现，就给老夫买下来！”
“可是，可是……”管家指着后院的方向，着急道，“家主，咱们庄园里的三大仓，已经被纸给塞满了。这些纸就算是十几年都用不完啊！”
李玄运眉头一皱，“装满了？市面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上等的纸张？难道江南那些作坊把压箱底的存货全搬出来了？”
“不是啊家主！”管家绝望地哀嚎道。
“老奴派人去查了，这些纸根本不是江南来的，而是从东郊皇家工坊里源源不断流出来的啊！”
李玄运脑子一嗡，身子猛地晃了晃。
管家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外面现在都传疯了！那位萧真人根本不用檀树皮造纸，他不知用了什么妖术，那皇家造纸坊一天的产量，比整个长安工坊加起来还要多！”
“咱们花的钱，全都进了皇家的内库啊！”
“噗——！”
李玄运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喉头一甜。
“你们……你们安敢如此欺我！！！”
李玄运双眼一翻，在管家惊恐的尖叫声中，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相比于世家府邸里的哀鸿遍野，此时甘露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殿内弥漫着上等西域葡萄酒的醇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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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胡床上。
他的面前，摆放着厚厚一叠账本。
这位开创了贞观盛世的铁血帝王，正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账单，脸上怎么也藏不住笑意。
“好！好！好啊！”
李世民看着坐在下首嗑瓜子的萧严，以及乖巧地坐在一旁的太子，眼中满是赞赏。
“贤婿！高明！你们可知，这短短半个月，咱们这印书局和造纸坊，给朕的内库赚了多少钱？？”
李世民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账本，根本不需要两人回答，便自顾自地报出了数字。
“虽然那些书籍只卖两文钱一本，利润微薄，但架不住这天下人都买得起啊！薄利多销，光是书籍带来的纯利，每日上报来的数目，就足足高达一千余贯！”
“一个月啊！这就是整整三万贯的进账！”
李世民越说越兴奋，身为皇帝，他太知道钱的重要性了。
打突厥要钱，修水利要钱，赈灾要钱。
以往他为了从户部抠点钱出来，还得看魏徵那些朝臣的脸色，听他们唧唧歪歪。
可现在呢？这些钱完全是商业利润，合理合法地绕过了户部的监管，直接流进了他李世民的私人内库。
从此以后，他这个大唐天子，终于可以挺直腰板，实现真正的财务自由了。
“当然，最让朕痛快的是……”
李世民话锋一转，猛地抓起起酒樽，“还是那些自作聪明的世家老狗。朕是真的没想到，他们居然蠢到去打纸张源头的主意。”
“贤婿啊，你这招竹子造纸的瞒天过海，简直绝了！”
“这边低价卖书赚着天下寒门的人心和细水长流的钱。那边却把竹纸以三五倍的暴利，大把大把地卖给世家那些冤大头。”
“简直两头赚，哈哈哈哈！”
李世民他做梦都想打压世家，如今萧严不仅帮他办到了，还顺手帮他把国库给填满了。
“来来来！”李世民豪迈地举起酒樽，遥遥敬了萧严一杯，“贤婿立功，这一杯，朕敬你！”
萧严见状，也是毫不含糊。
“哟哟哟，陛下亲自敬酒，那贫道必须得干了”萧严说着，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你这个滑头，还是这么贫嘴。”李世民被逗得哈哈大笑，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种毫无隔阂的相处模式，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李世民转头看向一旁的李承乾，“高明，萧真人这身本事，你哪怕学到个三成，这大唐的江山，朕也就放心交给你了。”
李承乾连忙躬身行礼，“儿臣谨记父皇教诲，定当向真人虚心求学。”
李承乾嘴上应答着，目光看着跟父皇谈笑风生的萧严，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他从未想过，在这冰冷威严的皇宫里，竟然还能有这样一种关系，不用跪拜，不用察言观色，还能互相插科打诨。
酒过三巡，李二放下酒樽，看着眼前这个越看越顺眼的准女婿，突然语出惊人。
“贤婿啊，这书也印了，世家也让你收拾得差不多了，朕看日子也到了。”
李世民一挥大氅，霸气地定下基调，“明日早朝，朕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正式颁布诏书，宣布你与小兕子定亲一事！”
萧严手一顿，差点咬到舌头。
而一旁的李承乾则是满脸狂喜，直接起身拱手，“儿臣提前恭贺父皇，恭贺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