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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07章 耿水森扩军至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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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刚……刚得到的准信儿,千真万确!邓志和亲自带了至少两千兵马,围了杨府,用撞木砸开了大门,把杨博、还有府里上上下下所有男丁、管事,全……全抓走了!直接押进了州府大牢!这会儿官兵还在杨府里抄查呢!”

    “啪嗒”一声轻响。

    耿水森手中那尊价值不菲的玉貔貅,竟然失手掉落在了铺着厚厚绒毯的地面上。幸好地毯柔软,玉貔貅并未摔坏,但这也足以显示出他内心的震动有多么剧烈。

    他脸上的那种淡然和从容,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骤然绷紧的凝重,甚至……是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他那双总是半眯着、仿佛在算计着什么的眼睛,此刻瞪大了一些,瞳孔深处有锐利的光芒急剧闪烁。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檀香燃烧时细微的咝咝声。管家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他能感觉到老爷身上散发出的那股低压。

    “杨博……被抓了……”

    耿水森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干涩。

    他缓缓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玉貔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玉石表面,仿佛想从中汲取一点镇定。

    孔希生跑了,李勋坚倒了,现在,杨博也被抓了……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得太快,也太密集了!如果说之前孔家、李家出事,还可以看作是偶然或者他们自身的问题,那么杨博的倒台,就绝对不能再用“偶然”来解释了!

    杨博是什么人?是福建除了他耿水森之外,最有实力、也最嚣张的地方豪强!连杨博都被邓志和如此毫不留情、甚至可称得上是粗暴地拿下,这意味着什么?

    耿水森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清晰的脉络——官府,正在有步骤、有力度地清理福建的地方势力!孔家、李家、杨家……一个接一个,都被摆上了砝码盘。

    那么,下一个会是谁?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缠上了耿水森的心头。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那看似固若金汤的地位和隐藏在幕后的超然,似乎正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阴影中一点点拽出来,暴露在刺眼的阳光之下。

    邓志和哪里来的这么大魄力?背后是不是有刘伯温,甚至……更高层的意思?

    “老爷……老爷,咱们……咱们该怎么办?”

    管家见耿水森久久不语,脸色越来越难看,忍不住低声问道,声音里也带上了惶恐。树倒猢狲散,杨博那么厉害都倒了,耿家能独善其身吗?

    耿水森被管家的声音惊醒,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放下玉貔貅,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夜色中自家园林的轮廓,眼神重新变得幽深难测。

    “官府这是……在敲山震虎啊。”

    耿水森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比平时更加低沉冰冷。

    “不,或许不止是敲山震虎,而是真的打算……把这福建的山头,一一削平!”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盯住管家。

    “咱们耿家,树大招风,又有些……不太方便摆在台面上的东西。难保不会成为下一个目标。”

    管家心头一紧。

    “那……那咱们……”

    “应对之策?”

    耿水森嘴角扯出一丝冷硬的弧度。

    “无非是‘实力’二字。官府敢动杨博,是因为杨博虽然嚣张,但其根本,还是商贾,其依仗的武力有限,且暴露在明处。而我们耿家……”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我们最大的依仗,便是那支镖队,或者说……是我们的‘私兵’。之前敷衍官府,只派了杂役充数,恐怕已经引起邓志和,尤其是刘伯温那老狐狸的极大不满和怀疑。

    他们下一步,很可能会以此为借口,对我们发难。”

    “所以。”

    耿水森的声音斩钉截铁。

    “我们必须更强!强到让官府即便想动我们,也要掂量掂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管家有些茫然。

    “老爷的意思是……”

    “立刻加速招兵买马!”

    耿水森一字一句地命令道。

    “不管用什么方法,花多少钱!沿海的流民、失地的农户、退伍的老兵、甚至……江湖上那些走投无路的亡命徒!只要身强力壮,肯卖命,统统给我招揽进来!加紧训练!”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然后缓缓收拢,仿佛要将什么牢牢攥在掌心。

    “我们的镖队,如今已有三万之众。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再给我招纳两万人!不惜一切代价,将总人数扩充到五万!”

    “五……五万?!”

    管家倒吸一口凉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五万武装人员?这已经远远超过福建任何一支正规驻军的规模了!这哪里还是镖队?分明就是一支庞大的、只听命于耿家一人的军队!老爷这是要干什么?真要跟官府抗衡吗?

    “没错,五万!”

    耿水森的眼神冷酷而坚定。

    “只有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让那些觊觎我们的人望而却步,才能保证我耿家基业,在这风雨飘摇之际,稳如泰山!

    记住,此事必须秘密进行,人员分散安置,训练场所也要更加隐蔽。绝不能让官府抓到确凿的把柄!但速度一定要快!我预感,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管家看着老爷眼中那近乎偏执的决绝,知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连忙躬身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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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老爷!老奴……老奴这就去办!一定尽快办妥!”

    看着管家匆匆离去的背影,耿水森重新望向窗外无边的黑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放在窗棂上的手,却因为用力而指节微微发白。五万私兵……这步棋走得极其凶险,等于是在朝廷的底线边缘疯狂试探。但他没有选择。

    杨博的倒台,像一记响亮的警钟,让他彻底清醒——以往的平衡和默契已经被打破,想要保全自己,就必须拥有让对手不敢轻易下嘴的锋利獠牙和坚硬甲壳。

    至于这会不会引发更可怕的后果……他已经顾不上了。先活下去,保住耿家,再说其他。

    就在耿水森为了自保而疯狂扩充实力的同时,远离省城纷扰和阴谋的小渔村,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祥和与忙碌景象。

    村东头那片空地上,一座崭新的宅院已经拔地而起。虽然比不上省城那些高门大户的雕梁画栋。

    但土木结构结实,梁柱粗壮,茅草铺就的屋顶厚实整齐,新开的门窗刷着桐油,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院子用竹篱笆围了起来,里面还留出了小块菜地。

    这就是吴昊和傻妞未来的家。

    从打地基到立梁柱,从砌墙到盖顶,几乎全村能动弹的人都出了力。张木匠带着徒弟精益求精,李石匠把地基夯得又平又实,妇人们编的竹篱笆又密又好看,连孩子们都跑来跑去帮忙递个小工具、捡个石子。

    这栋房子,凝聚了整个村子的祝福和心意。

    吴昊站在新房门口,看着这即将属于自己的家,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眼眶都有些发热。

    他转过身,对着不远处正和江香月一起清点婚礼用品的陆羽,深深一揖到地,声音有些哽咽。

    “陆先生……这房子,还有……还有我和傻妞的事,让您费心破费了……吴昊嘴笨,不知道说啥好,这份恩情,吴昊记在心里,这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

    陆羽连忙上前扶起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吴昊,快起来。说这些就见外了。这房子是大家一起帮你建的,我不过是出了点材料钱。至于你和傻妞的婚事……”

    他看向一旁正被几个小姐妹围着试穿新衣、羞得满脸通红的傻妞,目光变得更加柔和。

    “傻妞当年救过我的命,这份情,我一直记着。而你又救了傻妞,这是天大的缘分。看到你们能走到一起,日子过得红火,我心里比什么都高兴。

    这不是恩情,是缘分使然,也是我该做的。你不必总把报答挂在嘴边,以后好好对傻妞,保护好咱们村子,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吴昊用力点头,憨厚的脸上满是郑重。

    “陆先生放心!我一定对傻妞好!也一定拼了命护着咱们村,护着大家!”

    江香月在一旁看着,也是眼圈发红,拉着傻妞的手,对陆羽千恩万谢。

    周老汉则是乐得合不拢嘴,围着新房转悠,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张俊才这时也走了过来,对陆羽禀报道。

    “陆先生,按照您的吩咐,鸡鸭鱼肉、时鲜蔬菜、还有酒水,都已经采买得差不多了,足够宴请全村和浪谷村、稻花村过来的乡亲们。灶台、碗筷桌椅也都安排妥当了。就等八月初三了!”

    陆羽满意地点点头。

    “俊才,辛苦你了。这几天你就多费心,把婚宴的事情盯紧了,务必办得热闹、周全。”

    “陆先生放心,包在我身上!”

    张俊才拍着胸脯保证。

    他快要回张家坳了,能在这之前帮吴昊办好婚事,他也觉得是件功德。

    小渔村上下,都沉浸在一片忙碌而喜庆的筹备气氛中,仿佛外界的风云变幻、刀光剑影,都与这片宁静的海边村落无关。人们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为这对新人的结合而由衷地感到高兴。

    然而,在同一片天空下的福州城,州府大牢的最深处,气氛却是冰火两重天。

    杨博被单独关押在一间条件最差、也最阴暗潮湿的牢房里。沉重的脚镣手铐让他行动艰难,华贵的锦袍早已沾满污迹,头发散乱,脸上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只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不甘和愤恨的光芒。

    先是常升亲自提审。在审讯房里,常升将马夫赵四的供词,以及从杨府搜出的一些可能与纵火指令有关的零碎物证,一一摆在杨博面前。

    “杨博!人证物证俱在,你指使家奴纵火,焚毁李勋坚车行,罪证确凿!还不从实招来!”

    常升厉声喝道。

    杨博却梗着脖子,脸上的肌肉因为激动而扭曲,嘶声反驳。

    “冤枉!天大的冤枉!常将军,这是诬陷!是那李勋坚自己经营不善,车行失火,血本无归,便怀恨在心,用重金收买了我的马夫,编造出这等谎言来陷害老夫!

    你们官府不去查那李勋坚自焚骗保、构陷良善,反而听信一面之词,来为难我这个奉公守法的士绅!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反反复复就是这套说辞,将一切罪责都推到李勋坚身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坚称自己是受害者。

    常升听得火冒三丈,但杨博毕竟曾是士族族长,没有确凿到无法辩驳的证据或者他自己认罪,单凭马夫口供和一些间接证据,想要让他低头,确实不容易。审了半晌,杨博要么喊冤,要么沉默,油盐不进。

    常升没办法,只好去请邓志和。

    邓志和来到牢房时,脸色沉静,但眼神比常升更加锐利,也更有压力。

    他没有像常升那样拍桌子吼叫,只是冷冷地看着狼狈不堪却依旧强撑着的杨博。

    “杨博,本官最后问你一次。”

    邓志和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官威。

    “纵火焚产,乃是重罪。你的马夫赵四已然招供,指认你亲口下令。另外,火灾当夜,有多位住在车行附近的街坊邻里,亲眼看到数匹训练有素的马匹,从你杨府马车行方向疾驰而出,又在火灾发生后不久返回。

    马蹄印、火油痕迹、目击证词,再加上你马夫的供述,这些证据链已然形成。你还有何话说?”

    杨博心中慌乱,但嘴上依旧强硬,他甚至扑到栅栏边,抓住冰冷的铁条,对着邓志和嘶喊。

    “邓大人!那些都是假的!是李勋坚买通的!街坊看错了!马蹄印可以伪造!火油……火油说不定是李勋坚自己泼的!就是为了嫁祸给我!

    邓大人,您不能听信这些啊!我杨博对天发誓,若是我指使人放的火,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邓大人,您要明察啊!我真是冤枉的!”

    他声泪俱下,表演得极为投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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