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五章 你问题这么多,为什么不去做chatgpt?
    “你是问,为什么不用飞路粉直接画个箭头来表示意象‘单一的方向’?”

    在听到张辰的问题之后,刚刚才画完五行阵,正在欣赏自己的“杰作”的尤里双眼不可避免地茫然了起来:“这个问题……你问得好啊!”

    在张辰充满求知欲的逼视下,尤里的双眼越来越茫然,最后竟泛出一道“诡异的光”:“这个问题问得很好,下次别再问了!”

    恼羞成怒的尤里根本不给张辰说话的机会,三两下就将他推到了五芒星一角的位置上。

    一股压力凭空落到了刚刚站定的张辰身上——他知道自己已经作为新的意象嵌入了阵法之中。

    这样的感觉他早就体会过,还不止一次。只是之前的知识储备并不够,所以他并没有能够从中联想到更多的东西,而是当成了神秘仪式中的某种“反应”。

    直到刚才他才明悟,原来在打报警电话的时候,站在法阵面前的他同样也是代表着某种意象!

    从仪式的过程和结果来看,在“报警电话”这个极其简单的仪式中,仪式的主持人至少代表了“开始”和“终结”两个意象——换成张辰的话来说就是,仪式的主持人既“拨打了电话”又“挂了电话”。

    这又给张辰带来了两个新的问题:

    为什么站在仪式阵法“外面”的报警人也会成为仪式中的意象?

    这个问题相对简单,张辰相信,只要去询问自己的仪式学老师,那么他一定会得到一个切确的答案。

    就算不去询问老师,张辰也相信,只要他继续学习下去,等到摄取了足够多的知识,他也能找到正确的答案。

    另一个问题就相当复杂了——如果说张辰是在看到“11”这三个数字就猜测出了这是一个“报警电话”,并且顺理成章地将仪式的过程理解为了“打电话”,所以能够在并不清楚自己在这个仪式中所代表的意象的情况下还能完成仪式的话,那么,那些同样学习进度、同样不清楚自己在仪式中的所代表的意象的“同学”们,是如何完成“报警”这一仪式的?

    既然“在仪式中真正发挥作用的并不是布置仪式的材料或者构成仪式的法阵,而是仪式中意象互相作用的总和”,并且报警人确实构成了仪式中所必须的意象,那么为什么不同的人、不同的认知却能完成同一个仪式?

    他们是怎么完成意象上的统一的?毕竟如果不是所有人所代表的意象都“一致”,他们又如何能够完成同一个仪式?

    是在学习的过程中潜移默化地自我认知到的?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笑死,他们其实根本就没有经历过正儿八经的“学习”过程——整个学习的过程也不过是在老师示范了一遍之后照猫画虎罢了。

    除了张辰这个心里有数的之外,绝大多数都是懵懵懂懂地完成了仪式,甚至还有少数几个既不知道“开始”也不知道“结束”的!

    就是那种照着画了法阵,却在听了好几遍“这里是11应答中心,通讯已接通,收到请回复”之后才反应过来;支支吾吾地胡乱说了几句,然后却不知道对面一听又是这帮菜鸡在打骚扰电话就果断挂断了电话,之后还依然朝着阵法“喂喂喂?喂喂喂?”个不停的人。

    在张辰看来,这样的人是在“开始”之后才会知道“开始”,在“终结”之后才意识到了“终结”——这样的人为什么也能完成这个仪式?

    难道说,至少在这个仪式中,报警人的意象是仪式本身所赋予的?

    张辰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非常重要,甚至可能直至本质。

    只是他并不知道去哪儿获取答案——难不成他还要跑到仪式老师那里去问:“老师老师,我知道我在打电话,所以我能打电话;他们不知道在打电话,为什么他们能打电话?”

    张辰怀疑,如果他真的这么干了,那么某一天,他可能就会听到尤里砸他家门的声音,或许还会听到那句永不过时的经典——“fbi!openthedoor!”?

    “撒手!”

    尤里的声音是如此真切,张辰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直到手上传来拉拽的力量,他才意识到,刚才真是尤里在对他说话。

    下意识地往回用力拉了一下,张辰就看到了尤里忿怒的眼神。

    “你抓这么紧干什么?我不是说了吗?借用!借用!借用!”

    张辰的反应让尤里更加愤怒:“借用你是不是听不懂啊?”

    手上传来的力量越来越大,注意到这一点的张辰连忙安抚:“别别别!小心摔了。我这就放手,别用力了!”

    终于从张辰手中“抢”到锤子和镰刀的尤里恨恨地瞪了张辰一眼,然后才转身朝着法阵的另一边走了过去。

    见此张辰只是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能够说出来——他原本还打算问问对面的那个“ins”到底是代表了什么呢!

    悻悻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发出淡蓝色光的“s”似乎正在嘲笑他——张辰清楚这是仪式正常运转的表现。

    当你绘制完成一个仪式阵法,只要满足了某个尚不明确的“阈值”,阵法中承载的意象就会开始工作。从张辰已经接触到的阵法来看,率先开始工作的应该是飞路粉所代表的“震荡”——未知的力量会在第一时间介入,阵法中的飞路粉会在微不可察的震荡中自发性地改良“阵图”,让“阵图”更贴近或到达某个“标准”。

    抵达“标准”之后,接手工作的应该是“链接”和“通道”。这个时候未知的力量会在整个阵图中流淌,表现就是整个阵法发出微弱的光。

    这个状态下的仪式阵法有着难以想象的稳定性,用张辰自己的理解来说就是,这个时候的仪式阵法达成了“逻辑链的自洽与闭环”。

    不仅可以自我维系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到有足够多的新意象嵌入到这个系统中,才会跃迁成为更高级的系统,还会自我抵御非意象性的破坏——刚才尤里推人的动作不可谓不大,但是阵法本身连根毛都没掉。

    只是当张辰成功地嵌入到这个系统中,成为这个系统的一部分之后,他就无法再妄动了。

    万一他这个“stop”真的让这个仪式“stop”了,尤里还不得杀了他?

    所以他只能老老实实地看着尤里将他的锤子和镰刀交叉着摆放在“ins”的位置上,然后指挥本家男人占到了11点“in”的位置上。

    将本家男人安顿好之后,回过头来的尤里看张辰似乎还在挂念他的锤子和镰刀,无奈之下也只能解释道:“这就是一个保险……”

    哦哦,原来是保险的意思啊。

    还没有等尤里说完,张辰就露出了舒服了的表情,彻底把尤里整不会了。

    这种弱智儿童应该不需要对他解释其中的原理吧?

    本来就不是很懂,只是了解一些皮毛的尤里将本来组织好的话咽了下去,确定这个欢乐多是真的欢乐而不是装的欢乐之后,也只能强迫自己相信他是真的能够胜任如此重要的职责。

    反正他也来不及找个人来替换了不是吗?

    带着这样的忧虑和惆怅,尤里在将秩序之手徽章放置好了之后,再一次掀开黑布检视起来。

    孩子依然睡得很安静,并没有出现“惊醒”这种令人不安的情况。

    同时也很健壮,说明家长照顾得很用心,并且将教会下发的物资都用到了孩子身上。

    这很好——健壮的孩子更容易在满月仪式中生存下来。也许几个月之后,这个孩子就可以开心地进入幼儿班学习了。

    孩子的状况让尤里很安心,只是如果没有那个欢乐多在背后发出噪音就更好了。

    转过身的尤里看到张辰正在僵硬地朝他挤眉弄眼:“头儿,看看,那是什么东西?”

    疑惑地顺着张辰的示意看过去,尤里这才发现,那孩子的手中似乎攥着什么东西。

    之前孩子是侧躺着的,两只手重叠在了一起,攥着东西的那只手被孩子掩盖住了,所以两次检视他都没有发现。

    只是刚才孩子正好翻了个身,蜷着拳头的两只小手也略微举了起来,这才让一直谨慎地伸着脖子看的张辰发现了端倪。

    凑上去仔细看了看,尤里发现那似乎是个玩偶。

    那孩子将小小的玩偶攥得紧紧的,尤里费了老大功夫才从他的手中将玩偶弄出来。

    他把粉色的玩偶捧在手心小心地查看,看了许久,除了看出是玩偶是一只章鱼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现。

    所有的讯息都在告诉他,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玩偶,只是尤里还是掏出了另一个秩序之手徽章,并将其覆在粉色章鱼身上。

    静谧之月的力量没有任何的动静,说明这个小小的玩偶并没有携带任何的污染。

    尤里并没有完全放下心,在收起了徽章之后又掏出了剩下的飞路粉,像撒盐一样在玩偶的周围浅浅地撒了一个圈。

    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这说明这个玩偶并没有被赋予任何的意象。

    它的的确确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玩偶。

    只是为什么张辰会提醒他呢?

    是有什么地方被他忽略了吗?

    疑惑地朝张辰看去,尤里又看到了一张充满了求知欲的脸。

    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之后,他似乎有些明悟。

    再低头看了看自己之后,某个一米五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喵的,长得高就是看得远是吧!
为您推荐